田国富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田国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周毅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周毅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冷。
“国富同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幅画的出处,也看到它出现在我家的客厅里。那么,你这位省纪委书记……作何感想呢?”
什么作何感想啊?
田国富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眼前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哦……好像是他田国富的官帽。
“周老……您……我……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田国富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语无伦次地为周毅开脱。
“这画……这画出现在您这里,肯定是国家为了更好地保护文物,特意交由您……交给您这位大家来研究鉴赏的!”
“我绝对相信周老的人品,也相信龙国国家博物馆对藏品的严密保护措施。总之……总之,这绝对是合情合理、完全符合组织程序的。”
田国富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他险些一口气没有提起来。
瞧着他那心虚的样子,好像《二马图》是他田国富带出来的一样,跟个被抓住现行的小毛贼一样。
周毅兴致缺缺地挑了挑眉,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二马图》,俨然是田国富的拙劣表演失去了兴趣。
一旁的沙瑞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但内心也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沙瑞金算是明白了,周毅这是借题发挥,点他们两个人呢。
画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出来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毅在用这种方式去试探他们汉东班子的底线。
如果腐败分子是像他这种有通天背景,他们还有没有胆子和魄力去查?
他们说要肃清队伍里的毒瘤,究竟是喊喊口号,还是真的会付诸行动。
“周老,我们汉东的反腐败工作绝对不会有禁区,更不可能有任何的特权。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我们一定照抓不误!”
“瑞金同志,你能有这个认识,很好。但为人处世最忌讳的就是表面文章,老百姓看的不是你们喊了多少口号,而是办了多少实事,抓了多少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