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台风,即将在那冰冷的江面上刮起。
而他沙瑞金仅仅只是听着就觉得战栗,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不想拥有。
……
两个小时后,汉江。
在深冬时节,汉东省的母亲河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凛冽的苍青色。
江面宽阔,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暗流汹涌,期间还夹杂着些许尚未化开的碎冰。
在此刻阴沉的天幕下,江水翻滚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江边的观景台周围,平日里的游客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劝离。
一辆辆挂着O牌的黑色奥迪和几辆特警依维柯,呈扇形散布在各个隐蔽的路口。
祁同伟穿着一件厚重的警用多功能大衣,亲自站在最外围的警戒线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即使这位自诩要胜天半子的人物,此刻也老老实实地充当起了最尽职的保安队长。
毕竟,今天要站在汉江边的那两尊大佛……但凡他们稍有差池,祁同伟身上的衣服就得被扒下来。
观景台内侧的贵宾休息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将江景一览无余。
双层真空玻璃隔绝了户外的严寒,里面的空调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茶几上,放着三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茶叶在澄澈的水中缓缓舒展。
“周毅同志,久仰大名啊。”
司昌并未像传闻中那般威严霸道,反而显得颇为儒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笔挺的中山装,甚至主动朝着周毅伸出了双手。
周毅微笑着迎上去,握住那双手。
他并没有一般下级见到上级的卑躬屈膝,只是不卑不亢地轻轻晃了两下。
“司昌同志客气了。”周毅笑了笑,“大过年的,还麻烦你来汉江吹风,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两人随和地交谈着,然后便在沙发上落座。
一直伴随左右的沙瑞金也有些拘谨地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但他大半个屁股都是悬空的。
有了刚才的那一出……现在的沙瑞金真就是如坐针毡。
沙瑞金正准备充当一下润滑剂,说几句场面话暖暖场。
可司昌却忽然转过头,笑眯眯地看了沙瑞金一眼。
“瑞金同志啊,这汉江的水位监测数据、我看着……好像和去年报上来的有点出入?”
司昌指了指窗外,语气随意。
“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