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同志啊,大家都紧绷了一年了,这大过年的……”周毅顿了顿,不急不缓地说着,“好不容易有点个人的闲暇时间,还把人家司昌同志按在办公室里聊那些干巴巴的数据,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沙瑞金原以为周毅会推辞,或者至少会慎重考虑。
毕竟,那可是司昌!
就司昌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一般人是见不着他的,而且每一次见面的背后都必然藏着极深的政治考量。
沙瑞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周老您的意思是?”
周毅轻啜了一口茶水,眼神透过氤氲的热气,仿佛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老前辈常说,‘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周毅笑了笑,“这里是汉东,而且还有着汉江那条母亲河。”
“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有行程安排的,准备去汉江走一走。既然司昌同志有意与我畅谈,不如就一同结伴去汉江口,直观地考察一下汉东这些年的水质生态治理成果。”
周毅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要是有幸和司昌同志横渡汉江,于水中畅游,体验老前辈当年的壮志豪情……那也不失为是一桩美事啊。”
当周毅称呼司昌为司昌同志的时候,沙瑞金还以为他们两个人是故交。
当周毅提出要和司昌一起结伴去汉江口的时候,沙瑞金还以为周毅又有什么治理汉江的好点子了。
可当周毅提出要和司昌一起在汉江冬泳的时候,沙瑞金这才恍然大悟。
周毅那……完全就是要把他沙瑞金的脑袋别下来,当成球踢啊。
沙瑞金的心里不由得苦笑了几声,要跟司昌去冬泳吗?
呵呵!
那这个周毅是真的很懂生活了。
在汉东这个最冷的正月天,去横渡那水流湍急并且冰冷刺骨的汉江?
沙瑞金光是听着,就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司昌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
对于一个六十八岁的小老头来说,冬天的洗澡水稍微凉一点都得感冒,周毅竟然还妄想和司昌去汉江冬泳???
“周老,这……”
沙瑞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不免干涩了起来。
“周老,司老毕竟身份特殊,而且……”沙瑞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这大冷天的,江水刺骨。这司老万一有点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