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元故居。
干冷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书房的玻璃窗上。
书房内的暖气烧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徽墨香。
周毅正提着一支狼毫笔,悬腕凝神。
笔尖在纸上游走,墨迹淋漓,写下的是‘清正在德’四个大字。
祁同伟顺利的升迁惹来了不少人的眼红,也将众人的目光都带到了周毅的身上。
打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不少的人想靠着溜须拍马的功夫,想在周毅面前表现一波了。
等到刘震东负责的抗癌药项目拿到首批研究经费,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之后……
周毅这根定海神针,在汉东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高度。
年关将近,周毅家门口的车流就没有断过。
那些投机分子也是花样百出,有拐弯抹角攀关系的,有打着汇报工作旗号的,但更多的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求能让周老看一眼自己带来的土特产。
面对这种恶劣的风向,周毅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哪里是来看望自己这个老头子的?
他们看的是祁同伟头上那顶崭新乌纱帽,看的是那条通往青云的捷径。
“叩叩叩。”
周毅没有抬头,而是手中的笔锋猛地一顿,完成了一个苍劲有力的收尾。
“进。”
朱田推开门,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的工作日志。
朱田是个极有分寸的勤务主管,帮周毅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打理妥当。
但此刻,他的脸上也不免带着几分罕见的无奈。
“周老。”
朱田走到书案前三步的位置停下,微微躬身。
“这几天,屋外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我按您的吩咐,一律挡驾,什么都不收。可现在……那些人也变聪明了。”
朱田翻开手中的日志,眉头微微皱起,继续汇报道。
“都是车子开到胡同口,人下来把提包或者箱子往岗亭里一塞。他们连个面都不露,踩着油门就跑了。岗哨的兄弟追都追不上。”
周毅蘸了蘸墨,冷声问道:“拆开看了吗?”
朱田点了点头,声音也随之冷了几分。
“按您的规矩,全在监控下拆检了。”
“名酒补药就不说了,我今天已经看见了好几个价值不菲的文玩,还有一个箱子……里面甚至装满了小金鱼,上面还刻满了对您的美好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