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对局势失控的恐惧。
“怎么会惊动了他呢?”
钟小艾下意识惊呼出声,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段时间,钟正国跟李忠山探讨某些监管问题的时候,发生了点不愉快。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情分,现在还撞到李忠山的枪口上了。
“谁知道梁衡是怎么跟李忠山打听周毅?关系没缓和就算了,还给我们自己惹得一身腥。”
钟正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里别提有多气了。
“爸,那现在怎么办?”钟小艾咬了咬唇,“我现在还在京州,要不要我再去找找周毅,或者……”
“糊涂!”
钟正国低喝一声,打断了钟小艾的胡思乱想。
“这种时候去找周毅?”
“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现在局势不明,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侯亮平自己作死得罪了人,还是对方就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
“听着!”钟正国的语气严厉起来,“当务之急,是你自己先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只要你能干干净净地回到我身边,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至于侯亮平……”
钟正国沉默了一秒,声音冷酷得让人发寒。
“只要不牵连到根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切记,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稳住。”
听到钟正国的这一番话,钟小艾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听懂了。
这是一场断臂求生的戏码。
挂断电话之后,钟小艾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调整了好几次呼吸。
待到她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血的理智。
她是钟家的人,从小就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长大。
钟小艾懂得什么是取舍,什么是体面。
“小艾,爸怎么说?是不是没事了?”
侯亮平看她挂了电话,挣扎着想要凑过来。
钟小艾慢慢转过身,看着自己爱了这么多年,也护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此刻的侯亮平稍显狼狈,衣服皱了,头发乱了,但眼神里清澈的愚蠢和软弱却让钟小艾觉得有些可笑。
蠢货,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钟小艾挺直了腰背,稳步朝田国富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