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也在替吕梁委屈嘛……”林华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几个举报材料我看了一眼,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要是这也算贪,那我们这楼里还能剩下几个人?”
陆亦可没有接话,只是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虽然嘴上严厉,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吕梁是个什么样的干部。
陆亦可和吕梁共事多年,对这个老实本分,刻苦勤勉的老上司还是比较认可的。
毕竟,吕梁为了省两块钱打车费能顶着大太阳走三公里的人,是个老婆生病住院还在审讯室里熬大夜的人。
这样的人被带走调查……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但这笑话背后透着的凉意,让陆亦可这个女强人都觉得心寒。
“行了,别抱怨了!”
陆亦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文件。
“不管上面怎么斗,我们手里的活儿不能停。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来也挑不出刺儿。”
“话是这么说……”
林华华撇了撇嘴,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笃、笃。”
紧接着,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林华华一耳朵就听出那是季昌明的笑声。
林华华吓得赶紧从桌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领。
陆亦可也迅速站起身,目光投向门口。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季昌明背着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弥勒佛式的笑容。
但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开口说事,而是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身材挺拔,五官英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华华看直了眼,嘴巴微张,也没想到反贪局还能来这么一个帅哥。
陆亦可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或者说……威胁。
季昌明笑呵呵地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那种亲昵的姿态……是他在面对吕梁时从来没有过的。
“来来来!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
季昌明清了清嗓子,视线扫过陆亦可和林华华,最后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季昌明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这位是侯亮平同志,是刚刚调来我们汉东省监察员反贪局的新任局长。”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