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给她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怔怔地盯着海面的阮棠,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带王妃来,我给你们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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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火,他们仿佛在火海里穿行。
这条船不大,也有些旧,小吉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船依旧在海面上龟速行进。
豆蔻扶着阮棠,恼道:“你快些。”
小吉不回话,只是握桨的双手之上,青筋暴起,显然又加了力。
“往那处划。”阮棠抬手朝一个方向指过去。
小吉看了一眼,那处是火光最盛处,官府的搜救船都避着走。他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哼,然而小船已经调转方向,向着那处慢慢移动。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天注定,还是阮棠手握“穿书人”的主角剧本。
阮棠在火光中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低人半截”的身形,还真有点像赵倦。她揉了揉眼睛,不知是不是出现幻觉。因那艘在火光中心的船上,除了隐约像“赵倦”的人影,竟无其他人。
原本应是东洋人最后的保命牌,但赵倦为何孤身在一艘船上?
“豆蔻,你瞧那里,是不是王爷?”
豆蔻定睛瞧过去,也拿不准:“是……不是……娘子,我看不清呀!”豆蔻都急出了哭腔。
阮棠紧盯着那处,嘴里催促着:“小吉,继续往前划。”
小船在艰难地前进,小吉已快要脱力,全凭一股娘胎里带出的力气硬撑。一个侧目间,不由心神大乱,只见不远处一艘被熊熊大火包裹的大船,歪歪斜斜地朝他们冲过去。
关键时刻还是阮棠反应快。一手提豆蔻,一手拽小吉,口中大喊道:“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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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早就散了架,成了一片片浮在海面上的碎片。
一股大力将阮棠裹住,从海里拔起。
抹干净脸上的海水,眼前清明了些。阮棠睁大眼睛,定定望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是赵倦,没错。
赵倦伸长手臂,抓住一块木板,往阮棠怀里递:“抱紧了,就不会沉下去。”
两人一人抱一头,隔着短短的距离,在海面上浮沉。他们从未这样近,触手可及;也从未这样远,下一刻可能就是生离死别。
倭人手握赵倦这张王牌,不是不想用,而是被“反杀了”用不上。
因不良于行,倭人没将这个残废王爷放在眼里,只派了四个卫士看管。他这艘小船一直远远缀在倭人载着火药的船的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