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硝石与硫磺,所费不菲,难道他们绑架富商勒索钱财,是为了购买这个?但本朝对火药材料控制得极为严格,他们从哪里买到这么多的硝石和硫磺?”
柳之之这两日都在查杜永寿,对他履历了如指掌:“清池负责越州的情报,我记得她记录过,杜永寿早年是明州的定海县任县丞,后升迁也一直在明州,直到去岁灾后,才调任越州。”
“又是杜永寿……”
“他们这样费劲地把火药材料运往明州,会不会,他们所图的根本不是越州,而是明州?”阮棠猜测,“为何是明州呢?”
白仲清于商贸浸淫颇深,有一番解释:“明州与东洋一直有贸易往来,下属的定海县为入海口,有个小码头。很多东洋海盗不经市舶司,私运货物从定海县上岸,与当地百姓贸易。官府屡禁不止,虽加强了巡防,但经不住定海百姓中有不少与东洋人相互勾结,给予方便。”
柳之之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去岁越州大灾发生前,明州海防似乎扣押了三船商货,不知是不是东洋人的货?难道他们是冲着这三船货而来?”
阮棠心中一动:“越州大灾后,简相公知越州,他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倭人怕是一直无机会下手……”
所以在简相公调离后,才有一系列动作?
一直遮蔽在众人眼前的迷雾似乎消散了些,三人都觉摸着了头绪。
至于赵倦……
怕是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之外,但恰巧这时赵倦南下,送到跟前,手中捏着当朝亲王这张王牌,正好可处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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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港附近的海面,商船往来不息。
距离港口约二十里的西溟岛,是一座无人岛。
周边海水赤浑。鱼虾不生,因此渔民也鲜少来西溟岛附近的海域。
此时天刚放亮,晨光将厚厚的白云镶了一道银边,银边渐渐发亮、发红,太阳随时要从海底跳出来。陆地与海水的交界处,停泊了几只旧商船,像粗陋的黑瓷勺,等着舀太阳。
岛上虽无人烟,却有几间破旧的土屋。
失踪了快二十天的赵倦,此时正坐在其中一间屋子里。
他看向窗外,脸上挂着苦笑。还是托大了,他自恃这群人当他残废,并不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