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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棠嘴里答应着,抬脚出去,忍不住又回头瞧了几眼玉兰,心中升起一股怪异感。
    这样稀奇的品种,她在现代都不曾见过。这真是越州的水土长出来的吗?
    —
    尝春,就是尝春天的时令菜。
    说实话,阮棠不是很期待。春天的时令菜,那不就是各色野菜吗?吃草有啥好期待的。
    她才拐进园子,一眼就瞧见赵倦斜倚轮椅里,在人前尽责地扮演一个残废。
    于庭弯腰,附耳对他说着什么。
    仿佛若有所感,赵倦微微转过头,目光似轻纱一捧,飘飘忽忽地缠了过来。
    阮棠不自在地想:这园子不大,小径却不知怎么的,曲曲绕绕地铺这么长?四月的天,本是最宜人的,但今日阳光似乎过于刺眼了。
    她瞪了回去。
    赵倦似乎被她的反应逗乐,反而笑了。片刻后,目光一敛,转而朝于庭吩咐了几句。
    那目光一挪开,阮棠僵硬的手脚瞬间松弛下来。
    她心里有几分愧意,昨夜丢下赵倦,自己去追老道了。赵倦从水里上来,找不见她,不知道有没有着急。又落汤鸡似的,吹了冷风,会不会生了她的气?
    方才来的路上,还听豆蔻说一桩奇事:昨夜守门的老李头,在东北角门发现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子,奇不奇?这几日又不曾下雨。几个小丫头传,有水鬼进了咱园子呢!
    阮棠落座,借机悄悄打量了坐在对面的“水鬼”,嗯,气色还不错,应是没着凉。
    于庭请示赵倦:“现在上菜?”
    赵倦点点头。
    于庭招呼豆蔻:“来帮个手。”
    豆蔻识趣地跟了上去。
    四周没有别人了,赵倦调整了坐姿,整个人似融在了春光里,目光也是暖融融的,看向她——不是兴师问罪的态度。
    但阮棠心中并不觉轻松,他越来越有令她紧张的能力。
    也是奇怪,最初认识赵倦时,他像冰,也像匕首,薄薄的,有锋利的刃,可阮棠那时并不惧他。现在冰化了,匕首也入了鞘藏了锋,人变得温柔明亮,就像此刻,与春光融为一体。
    她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昨夜睡得可好?”
    “还好。”阮棠讷讷,沉默了一会儿,问,“昨夜那孩子,没事吧?”
    “没事,呛了水,上岸后就醒过来了。哭了一会儿,跟着他娘回家了。”
    “你呢?”
    “我?”赵倦笑了。
    阮棠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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