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是谁?”
阮棠几乎有些心惊:和颐几乎没出过宫,她何曾见过什么同龄的郎君?宫中又没有什么男人,谁能当她心里的明月?
宝笙说自从皇后故去,和颐便再也没有欢颜。整日静静地坐着,眼里无光,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和颐不会忧思过重,凭空幻想出一个人来罢。
她看向和颐,谁知和颐也在看她,这次眼里有了一点无奈:“我知道你不信我。”
阮棠决定换个方式:“既有喜欢的人,为何还要自请和亲?你贵为公主,又有官家做主,为何不与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呢?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无论是谁,官家都会应你。”
和颐摇了摇头:“他不行,他不会和我在一起的,翊哥哥也不会替我做主。棠姐姐,我真羡慕你与六皇叔,起码你们在一起,不会被天地不容。”
越说越离谱,阮棠听得心惊肉跳。
骨科?违反道德人.伦,为天地不容……瞬息之间,阮棠已经在脑子里演了一出宫廷兄妹不.伦的大戏。
“你的心上人,不会是……官家罢?”
和颐也吃了一惊,因为惊吓过度,她神色倒生动活泛了许多:“你可真敢想啊,棠姐姐。”
两人大眼瞪小眼,末了,一起放声笑起来。
这一笑仿佛触动了某个机关,两人手拉着手,笑了半天方住。
宝笙远远听见笑声,心情也欢快起来,跑过来笑道:“我去吩咐小厨房,让他们好好地备一桌宴,王妃留下来陪我们公主用饭罢。”
阮棠点点头:“好丫头,不怪你们公主平日里疼你。”
待宝笙走远了。阮棠揽住和颐的肩,带着三分好奇七分关爱,朝她咬耳朵:“到底是谁?同我也不能说吗?放心,我替你保密。”
“当真?”和颐靠进阮棠怀里,两人拥在一处,像亲姐妹一样。
和颐只有和颂一个姐姐,打小就不亲。她十分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亲姐姐也不过如此了罢。
“我们拉钩。”阮棠去勾和颐手指。
和颐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但她还是与阮棠勾了手指,沉默片刻,方轻声道,“是许都知。”
“啊……”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阮棠想起积香寺之行,是许章背和颐上的山。她出宫后,和颐没了玩伴,也是许章时常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