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第一次心焦起来。
阵势这样大,他冒着暴露自己手头上所有力量的危险,丝毫不藏,这说明情势已经十分危急。
书房里只有赵倦一人,有燕子回把守,他无需再装。阮棠见到的是站着的赵倦。
——他在面壁。
阮棠走近几步,才发现赵倦是在看墙壁上悬挂的地图。
靺鞨的进犯路线,西北军所处的位置,各地厢军的兵力……赵倦看得认真,竟没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
空气仿佛随着赵倦一起凝固,阮棠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打扰,但心中也急如一团麻。
不知过了多久,赵倦动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这一下转得急,将阮棠撞得往地上栽去。两人都吓了一跳,同时伸出手,一个试图在虚空中找一个抓手,一个来搀扶,两双手握在一起——
天旋地转,阮棠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被揽到对方怀里。
动作虽是偶像剧里常见的狗血至极的相拥,两人却谁也没有狗血的想法。
阮棠站直身体,急忙问:“你想到办法了?”
赵倦也立刻松开怀中人,大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快速写了两封信。
于庭脚底生风,快步进来,朝赵倦摇了摇头:“朝廷已发急报去往西北,但等西北军救援,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赵倦将手里的信递给于庭,并不避讳阮棠:“一封飞鸽发往滕城,一封你亲自送给柳之之。”
于庭片刻不歇,转身离去。
窗外黑沉沉,不知不觉已入夜。赵倦问阮棠:“用过饭了吗?”
阮棠这才想起她今日尚未进食,但也并不觉得饿。
“陪我吃一点。”
小饭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两人对坐,食不知味,阮棠动了几筷便停下来,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王爷想到……”
还未等她问完,赵倦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
“吃饭。”赵倦望了望窗外夜色,又蹦出一个字:“等。”
她陪着赵倦整整等了两日,等到天边发白,等到暮色沉沉,太阳升起又落下……
赵倦知道她心焦,并不劝她回去。
往出飞的信鸽减少,从外面飞来的信鸽增多。赵倦不是在看地图,就是在读信写信。阮棠也去看地图,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懊悔当年没有好好学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