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倦膝上摊开一本书,瞧那厚厚的翻页,想必已在榻前守了许久。
豆蔻正进退两难之时,有人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回身一看,于庭朝她努了努嘴。
一直走出了澄碧堂,豆蔻还觉得很难消化此事。但于庭云淡风轻,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王爷……”豆蔻住了嘴,怎么问呢?王爷是喜欢上了她家娘子吗?可这是好事呀!当初得知娘子被指了婚,她最希望的便是娘子能得到未来夫君的爱重。
“我们娘子……”豆蔻吞掉了后面几个字:喜欢王爷吗?她天天跟在阮棠身后,拿这话问于庭,岂不可笑?
于庭拂开横生道前的花枝,瞟了豆蔻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豆蔻皱着脸:“还有谁知道?”
于庭望了望天:“只有你。”
豆蔻:“?”
“只有你,才知道。”
—
于庭的话实在有失公允。
豆蔻并不是这王府里最后知晓的人。
阮棠伸着懒腰睁开眼,开始了她午觉醒后的“日常”。先盯着帐顶发会儿呆,类似醒酒,待脑袋彻底清明了,身体才开始动起来。
——把头脚换个位置,双腿举高静置,可防止腿部浮肿。
然后是重复练习四个瑜伽动作,又称懒人床头瑜伽。
一炷香过去,今日运动量达标。阮棠愉快地睁开眼,准备下床。但她今日心情过分不错,精力充沛,所以临时决定给自己加练:倒立一刻钟。
她十分顺利地在床头完成倒立,很好,接下来就简单了,坚持十五分钟就可——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一双眼睛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与她四目相对,瞧主人这悠然之态,显然将她醒后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且看得津津有味。
一系列变故就此发生,阮棠先是心里一惊,然后凭空岔了一口气,随后身体一歪,接着咔嚓一声脆响,最后“哎哟”痛呼,摔倒在床。
赵倦反应也快,阮棠倒下的一瞬间他便飞身离开轮椅,扑到床上,堪堪接住疼得龇牙咧嘴的阮棠。
“怎么了?”悠然之态尽消,赵倦肉眼可见地急了。
“我的胳膊——”阮棠用那只好胳膊抵住赵倦胸膛,十分嫌弃地边呼痛边发号施令,“快松开,你压着我胳膊了。——啊!我的胳膊,不会断了罢?”
赵倦托起她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