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时候,赵倦也不瞒她:“原先我手上线索不足,冒然接手,可能查不出什么,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那现在呢?”
“现在,或可一试。”赵倦揉了揉眉心,“这案子说大了是国事,说小了也是家事。就算查到了底,为了天家颜面,怕是也要找个替死鬼。”
阮棠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徐州与越州,也与他有关系?”
“不止,”赵倦摇摇头,“和颂嫁到蜀地这些年,怕也是给这个弟弟在搂钱。我了解和颂,她虽奢靡,也就爱些衣裳和首饰,不至于将蜀地的地皮都刮脱一层。”
“他明明是希望最大的,官家也正春秋鼎盛,何至于现在就急着动手脚?”
“正是因为官家正春秋鼎盛,他才急。”
一言点醒阮棠,确实如此。正因官家正春秋鼎盛,还有时间给六皇子赵飒慢慢长大。倘若官家老迈,赵飒幼弱,赵靖反而不必担心。
这几年丧心病狂地搂钱,怕不只是贪钱这么简单……徐州失落的铁矿,越州被掏空的粮仓,这恐怕是准备好了要谋夺篡位,用铁和粮养私兵。这点子钱、铁、粮,养不了多少私兵,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州被赵靖染指,只怕朝堂之上,还有不少朝臣被赵靖收买。
难怪赵靖主审此案,死了这么多人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他拖着时间不停抓人,明摆着是要挑一个完美的替死鬼。可惜,这个替死鬼不好找。或者是在拖时间……若是后者,接下来京城怕是要颇为动荡了。
想到此,阮棠忍不住替赵倦担心。如今谁站到那个位置上,谁就是赵靖直捣黄龙路途上的第一个敌人:“要不,明日官家若是二度提起审案这事,你还是找借口推掉罢。”
“这次怕是推不掉了。”
“有什么不好推的?你不好开口,那我去,我进宫去求大娘娘,求圣人,让她们去找官家说。满朝上下,大大小小朝臣几百人,都是平日里吃皇粮的,真到用人时,一个都指靠不上,还要你这个残废上,这是个什么道理?”
赵倦眉头直跳,忍不住叹气:“你这话说的,到底是骂我还是心疼我?”
阮棠:“……”
“我再斟酌斟酌,这案子其实也可以不查到底,只要断了他的臂膀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