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信依旧是闲话家常风,与阮棠说了阮又微的归期,他还亲自去天水巷看了路东家送来的新品,描述说是四四方方、大而平展的一整块玻璃,以及,绝绝子最近吃胖了……
私信里还夹着另一封信,乃是白仲清拜托她转交给杭州商会总长的信。
阮棠完成白仲清拜托的事,燕子回也传来消息。许宗泽将县中的一应大小事交接托付给了县丞后,已打点好行装准备上京,燕子回依旧尾随,让她们即刻收拾,在杭州城八十里外的一处驿站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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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回到京城,已是十月底,京城一夜从秋入冬,满地枯叶被风吹滾成球。
晋王府一如既往的寂寥,进了大门,穿过前院,只零星几个下等仆役在清扫院子。阮棠带着豆蔻和琳琅,悄悄回了澄碧堂。洗去赶路的疲惫和尘灰,阮棠忽然想起口吐奇怪话语的绝绝子。一看走廊,这呱噪玩意儿竟然不在,鸟笼子也是空空如也。
“绝绝子呢?”
辛夷甘蓝这时闻讯赶来,辛夷笑道:“娘子走了以后,王爷每日都要过来陪绝绝子玩,今日一早,王爷过来带它去临水阁的园子里逛去了。”
阮棠独自出了澄碧堂,往临水阁去了。
她这一趟“出差”,既购了红茶,又置办了房产,短短二十余日,也算得上收获颇丰,无暇他顾。但不知是不是南下时与赵倦晨昏相对之时多,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定海神针”般的人物,这次去杭州竟有些许的不适应。
每遇到左右为难之事,她便忍不住想,若是赵倦在,会怎么办?她行事毛躁,赵倦却仔细,总能补上她粗心之下失之周全的“漏洞”。
她脑子里想着事,便没留心脚下。
一个石头凸起尖尖,被她一脚踩个正着。四下无人,阮棠也不端着贵女的样子,当即抱着右脚,单脚原地蹦跶,嘴里蹦出一声响亮的“莴草”。
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笑,接着,赵倦的声音响起:“绝绝子果然是同你学的,这个‘莴草’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阮棠素日脸皮厚,此时爆粗口被抓个正着,也有点不好意思,遮掩道:“就是个表达心情的语气词,代表意想不到,和‘啊’‘哦’差不多。”
赵倦有些不信,却也没戳穿她。他坐在轮椅上,细细打量了阮棠一回,从广袖里掏出绝绝子撸着玩,嘴里似不经意闲闲问:“几时回来的?为什么不提前递个信儿。”
阮棠见他坐在一株红枫下,衬得脸色如雪。没回答他的问题,先担了一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