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送账本与阮棠议事,正事说完了,又替几个在女子学院读书的学员探阮棠的口风。原来,这几位都对算术和做账感兴趣,平日里算术成绩也都在班中名列前茅,所以托文茵问问“苏娘子”,能不能给她们“实习”的机会。
阮棠最近在琢磨连锁店的事宜,自然也需要账房。即便文茵没来问,她也准备这两日就去问问梅舜英,学员中是否有能担账房之职的。
当下点头道:“你把这几位学院的姓名留下,我问问梅管家。若真可堪用,我一定给机会。”
文茵很高兴,抱着账本就要告辞。
忽然想起来来时看到王爷坐在廊上逗鹦鹉,小声嘀咕道:“王爷还在外面呢!”
“嗯?”
“去年一年,我碰见王爷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最近怎么我每次来,他都在澄碧堂?”文茵年纪虽小,因年幼时的经历,为人很是悲观,当下便有些担忧地问,“不会出什么事了罢?”
“能有什么事?小小年纪,别什么事都往坏处想。是我最近在想新样子,有了新点子就拜托王爷替我画下来,他就来得勤了些。”
文茵这才放下心来。
待文茵离去,阮棠翻看她拿来的账本,虽然年中地动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几家店的经营状况越来越好。自从挂了皇商的匾额,仿佛添上了金字招牌,楼外楼更受高官富户们的追捧了。
这趟南下越州真是没白去,银子基本都是苏家掏的,却连带着她一同沾光了。
想到越州,连带想起赵倦。
阮棠起身伸了个懒腰,出了书房。赵倦还坐在抄手游廊上,左手握着一枚红得极酽的鸡血石,右手拿着刻刀,正在雕一枚章。绝绝子站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神情很是认真,像是它能看懂似的。
阮棠见那把刻刀极尖利,不敢出声,怕惊了赵倦,累他划到手。
中秋将近,角落里的两棵桂花树开花了。空气里浮动着清幽香气,被风送到游廊里。这是阮棠最喜欢的季节,不冷不热,最适宜不务正业。
不知过去了多久,赵倦停手,小心地吹去印面上的浮沫,掏出一方帕子细细擦了擦。便随手递给了她。
阮棠接过来,一字字辨认印章上的字:“澄……碧……堂……主人?”扬了扬眉,“送我的?”
“这块石头叫沉烟袅,搁我手上放了好多年,嫌它颜色太艳,又不舍得送人。前几日翻旧物翻到它,觉得正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