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安心,赵倦在,并且还活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赵倦有脑子她有腿,正好取长补短。
她这样想着,嘴里也这样说出来了。
赵倦笑一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长脑子。”
阮棠:“……”
她打量四周,这家农人的菜窖挖得深,却不大。角落里有一张缺了腿的椅子,垫着几块砖,勉强维持平衡。椅子上有一只缺口茶壶,一支烧了一半的蜡烛。除了这些,再无别物。
再看赵倦,除了头发乱了点,脸脏了点,衣裳沾了些尘土,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不像快要死的样子。轮椅大概是“没收”了,他现在靠坐着土壁,居然还能保持身姿挺拔,不知是不是从小训练出的“皇家仪态”。
“于庭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失踪了吗?”
“他没和我关在一处。”
阮棠感到很可惜,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么?你想和他关在一起?”
阮棠想了想:“你也行,凑合罢,既然你在这里,于庭如果脱身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救你。总比我独自被关着强。”
赵倦没生气,还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气的。
“说说罢,你怎么被抓了?”
阮棠便将赵倦失踪后的事,一一向他道来。
听到简相公快要藏不住、春桃是内奸时,赵倦还是一副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的样子。阮棠想起赤练对她说:“等着。”
……这是不是,谁的人像谁?
赵倦自己身陷陷囹,脸上还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笃定。
阮棠忽然有些懊恼,这两日实在没必要替他担心,她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赵倦既然这样笃定,必定有逃出生天的法子。甚至……阮棠忽然想到一种情况。
“你该不会是故意被抓住的吧?”
赵倦表情有些心虚,不自在地偏过头。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阮棠想了想,心里倒是彻底放下心来,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获救?”
“快了。”看到阮棠咬牙切齿状,赵倦又补充道,“等你表哥到。”
“我表哥?”沈思衡,这事怎么又和沈思衡扯上了关系?
这个空间目前除了他们二人,也没其他人。赵倦也不瞒着,向她道出内情。当日遭到水寇袭击后,沈思衡向朝廷上了折子,并将从廉家寨缴获的银钱都上缴给朝廷,提议趁机剿灭阎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