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赤练四处巡看,整个灾民区有序了许多。有苏二姑娘给的腰牌,棚区的兵丁也需听赤练指挥分派。
天越发热起来,还是一场雨都没下。
灾民也越来越多,每日来讨粮的队伍越来越长,粮仓里募捐来的粮食也渐渐少下去。阮棠与简相公商量后,不再发粮,招募几十个青壮农妇帮忙煮大锅粥,一日三顿粥,下午多一顿绿豆汤和防疫汤。
在古代,生活条件和卫生条件都比较低下,严重旱灾后面几乎必定跟着瘟疫。阮棠最担心的就是会发生瘟疫,这段时间除了赈粮,她征集来的郎中和医女们,也时时关注流民的身体状况。
中元节过去后的第二天,阮棠才到城门,便听说流民里有一个孩子前一夜撞了邪,双眼发直,手脚战栗。
一个医女听见了,便要去瞧瞧,阮棠心中一突,心中忽然觉得不妙,跟着一起去了。
小男孩叫锞子,不过七八岁。领粥时,还会跟人道谢,非常礼貌。她到的时候,锞子正在咬牙打着寒战,锞子的娘看到阮棠,急道:“怕是昨天夜里撞鬼了,今儿一早醒来,就发现锞子目光发直,打着寒战。过一会儿好了,俺就以为好了。没想到现在又犯了。”
那医女三十多岁,家中世代行医,原本行医经验就极丰富。看了一眼,心中就有了数,锞子怕是得了疟疾了。看了阮棠一眼,目有忧色。
阮棠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喊赤练带人过来,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手套,简单的防护衣,疏散流民。将锞子和他娘送入早就预备的隔离区。
随后,一一询问这两日是否有和锞子母子接触过的人,也单独隔离观察。锞子待过的地方,用雄黄、丹砂、生石灰等进行熏蒸泼洒消毒。
天灾后最怕瘟疫,但瘟疫还是来了。
半日下来,流民中犯了疟疾打摆子的就有十八人,都被隔离,单独医治送饭,棚区的锅里不止煮粥和豆汤,还开始煮药汤。
赵倦得知消息,怕原先备下的药材不够,又抓着张智瀚四处筹措药材。
夜里赵倦又来苏宅和简相公密谋。
阮棠问于庭:“什么时候对张智瀚动手?”
于庭:“不急。”
阮棠:“……我急。”
瞧着王妃真急了,于庭只能给她透底:“王爷说擒贼先擒王,要把张智瀚背后的人一连串子全揪出来,彻底拔了这串子毒瘤,所以急不得。况且王爷这趟差事是来赈灾,私自查贪腐就是越权,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