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倦看完,神色肃然:“越州城中情况更复杂,比船上的危险只多不少。进城后,你待在我身边,片刻不得离开。”
这话是对阮棠说的。
阮棠心里虽有其他打算,也知道此行非同小可,朝赵倦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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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船靠岸,越州知州张智瀚带着一群官员僚属,亲自来码头迎接。
打了一套官场“太极拳”,赵倦上了马车,径自去往张知州安排的住处。据这位张大人说,得知王爷南下,就收拾修缮了这座园子。这园子原是越州一个富户的宅子,几年前犯了事,全家被流放,园子也被朝廷抄没。
几位官员将他们送到地,还想跟进来伺候,于庭出面说王爷乏了,请各位大人回去等消息,众人才散去。
于庭去分派守院子的侍卫,豆蔻指挥人搬行李,阮棠推着赵倦朝里走。
这两年来,阮棠也见多了上流社会的繁华富贵。且不论晋王府的大气森然,就是秦国公府的府邸也很气派,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但走进这院落,阮棠还是没忍住,大大吃惊了一番。
吴越之地,果然富到流油。这园子,若是官家南巡,做行宫也是足够的。
园子里飞檐朗阁,小桥流水,奇山异石,十里花林。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林子里花草葱郁,芳菲斗艳。一阵风过,就下一场花瓣雨。
阮棠忍不住吐槽:“这富商犯的什么罪过?难道是因为太有钱吗?”
赵倦笑了一声,没搭理她。
到了主屋,于庭和豆蔻已经收拾布置得差不多了。
见到他们来了,于庭汇报:“院子四周安排了共两百名侍卫,大多都安排在前院。厨司和医官等人也都安置在前院,没有传唤不得进后院。”
赵倦:“燕子回有消息吗?”
于庭:“还没有。”
赵倦再无别的话,在于庭的伺候下,去屋里歇下了。阮棠也无事,便也带着豆蔻回自己屋,蒙头就睡,晃悠悠的水上换成地上,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一觉睡到晌午。
在床上没形状地伸了个懒腰,豆蔻听到动静,掀起帐子,够了金钩来挂上。笑盈盈地道:“娘子在船上都没睡过好觉罢?”
阮棠想了想,道:“刚开始两天不习惯,睡得不沉,夜里总醒,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王爷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