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瞬间明白过来,贾德润是跟着赵倦一起南下救灾的。赵倦既不能暴露他的暗卫,也不能自己去抓贾德润。如今他们进了徐州地界,王爷出事,就是徐州知州的事,探明内情、追查“失踪”大臣,都是知州的职责。
而徐州知州,正是沈思衡。
这样一来,他们的船需要在徐州境内盘桓几日,待查明真相,方能离去。
在阮棠看来,贾德润这一步走得冒进且蠢笨。即便他想动作,到了越州人多事杂,他趁乱下手更好;况且动手之前,他居然溜了……完全不考虑事情败露,他没法交代?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他等不到到了越州后再下手,并且对谋害赵倦有十足把握得手,才不留后招。
倘若没有赤练等人,这一次他们确实要死在阎婆江上;即便有赤练,倘若没有沈思衡及时带兵来,怕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贾德润确实胆大包天,意欲谋害晋王。
阮棠心中思虑一通,面色变幻不定。
赵倦一直观察她神色,瞧她一张脸仿佛能说话一般,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忍不住打趣道:“后悔随我南下了罢?”
阮棠摇头:“那倒没有。幸而你好好的,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办?”
赵倦心口一震,一股莫名的震动涌来。
却听阮棠接着说:“我年纪轻轻的,顶着个虚名替你守寡岂不是亏大了?只有你活着,我才可能有真正获得自由的一天啊!”
赵倦:“……”
“越州究竟出了什么事?才会让贾德润这么着急下手?”
赵倦驱动轮椅去往内室去,没好气地扔下一句:“不知道!”
阮棠:……
赵倦一如往常,平日做什么,今日照旧。只吩咐于庭将水寇翻过的东西全扔了,那只造价千金的棋盘,也被丢了。
阮棠看得肉痛。
他们的大船于傍晚停泊在码头。赵倦下船时,四周清场,拉起围屏。马车一路往城中而去,阮棠见赵倦一直闭目养神,没去问。
等看到府衙牌匾时,才恍然大悟。
马车停在府衙后院,阮柔带着一儿一女已经等在门前。两人上次见面,还是阮棠“出嫁”,阮柔太高兴,笑着笑着流出泪来。
众人进了院子,阮棠留神看,将一花一木都细细记下,回京后好向庄夫人描述。见这处院落虽小,却十分雅致,院子里除了辟一片小花园,还有一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