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宫不久,晋王府又在城外,对城内的门户确实不太认识的。”
“王妃不识路,难道晋王爷也不识路不成?”余惠娇笑一声,“听说三郎才从西北回京,想必对京城路也是不熟的,月儿——”
她身边一个女使听见,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副笔墨纸砚,给众人表演了个在线磨墨。
余惠拈了根银毫小笔,在一张熏香花笺上写字,口中道:“我给三郎留个地址,他日攒局,别忘记往我家送个帖子。我这人最爱凑热闹……也给王妃留一份,免得王妃又忘记。”
好家伙,三郎都叫上了。眼见阮又微微微皱眉,阮棠深感佩服,余惠,是个人才啊!多适合跑销售啊!她就缺这样厚脸皮、自来熟的人才。
她原本几天后想组个马球赛,专为欢迎阮又微回京,也是为给阮又微介绍人脉的意思。既然已被点名,不邀请就说不过去了。
“我原打算下月组个马球赛,为欢迎我三哥回京。到时候,还请余娘子给面儿到场。”把颜灵儿这个女主角也捎上,“颜娘子也是,务必要到场呀!我还邀请了表姐夫,还有岚儿姐姐。”
余惠笑道:“原来都是绕着圈儿的亲戚,是我自不量力了,我余家势小,我又貌丑不知高低,也想与王妃攀攀亲戚——”她大眼睛往阮又微脸上又跑了一回马,才继续同阮棠说道,“不知王妃嫌不嫌弃?”
阮棠也假笑:“我素知姐姐脾气直来直去,我最爱脾气爽利的人,说话不绕弯子。姐姐若不嫌弃,以后多来找我玩。”
余惠点点头:“都说王妃是宫中长大,是大娘娘亲手调.教出的金贵人儿,我一个粗糙坯子,在王妃跟前总觉自惭形秽。但王妃既说了这话,我日后自然多与王妃亲近亲近。”
说罢,手中的花笺也写完了。递给月儿,月儿拿去给阮又微。
柳之之见阮棠与余惠一来一往,颇有意思。料想马球赛当日,不知有多少热闹可看,便笑道:“不知我能不能凑个热闹,也去看看这马球赛。”
阮棠大喜:“柳娘子肯赏面去,自是我的荣幸。”心道,这柳之之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冲着赵倦去的罢!到时一定哄赵倦亲往,给马球赛增点儿人气,顺便给制衣店带带货,一举多得。
余惠既来了,旁的人也不必张嘴了。
听她一人撑起一台戏,嬉笑怒骂,一件一件说起京城趣事,给在座的两位“外来客”“补课”。柳之之做的茶,一盏一盏都进了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