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朝中有人好当官,如今饭食行的行老正经是“自家人”,阮棠觉得一切事务,顺遂了许多。
到了正午,天儿最热时,排队的人少了许多。阮棠让来帮忙的甘蓝,调了许多冰饮子,枇杷味、杨梅味、蜜桃味……给排队捧场的客人解暑。
甘蓝帮忙分发饮子,到了最末时,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上前问:“我不买点心,也可以讨一份饮子喝吗?”
甘蓝犹豫不决,眼神投向阮棠。
阮棠笑道:“给这位郎君罢,大热天的还在外奔波,喝了解解暑气。”
那郎君道了声多谢,接过饮子,一饮而尽,完了厚着脸皮问:“能再来一杯吗?”
阮棠笑了,邀请他进酒楼歇歇脚,让甘蓝将每种口味都调上一份,齐齐摆在陌生年轻人面前,笑道:“不知郎君喜欢什么口味,不如都尝尝。”
那年轻人也不客气,像被日头灼干的叶子,一杯杯急饮下去,转瞬之间,竟牛饮了六杯冰饮子。
喝完咂咂嘴,颇为留恋道:“好喝!”
逗得甘蓝忍不住笑。
“这位郎君风尘仆仆,是从外地赶来的罢?但听郎君口音,却又像是京城人士。”
“苏娘子好眼力。”
阮棠诧异。
甘蓝已经忍不住先问出来:“你怎么认识我们娘子?”
那年轻人整了整衣冠,笑着站起来:“容在下自我介绍,我姓梁,梁启,字不思。家母是清风楼白夫人,苏娘子一定认识。”
阮棠听到他自称姓梁,已经猜到他身份,听到后面,忍不住笑起来:“久仰梁小郎君,只是……”她看了看就楼外,调侃道,“怎么只见郎君,不见荔枝?”
原来,梁启等荔枝结了果,与果园商人一起,雇了许多农人连夜采摘,采摘下的鲜荔枝立刻装进密封的竹笼内,裹以荔枝叶,连夜装船出发。梁启则走陆路,先行赶回来。
“方子我已经试好了,先回来准备好酿酒房,等荔枝一到,立刻卸船进酒坊。”梁启笑起来,是个元气满满的青年,脸上一丝阴霾也没有,让对谈的人心情也霎时好起来。
“我才进京城,特意来楼外楼拜会,看看苏娘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居然这么有眼光,投资了我的荔枝。”
他大话说到满,把阮棠夸上天,也把自己夸上天。
站在一旁的琳琅和甘蓝都忍不住笑出声。
阮棠对酿酒十分好奇,梁启的话激起她的兴趣,试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