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能想办法提升榨油、炼糖技术,从根本上解决材料太贵的问题……
“你说过,要徐徐图之。”
赵倦提醒得对,她操之过急了。
她如今得了于小乔的助力,一时有些膨胀,想把现代菜式的新法都尝试一番,欲做饭食行的领跑者。
同时,赵倦对她的生意和生活的渗透,令她产生危机感。她开酒楼,做生意,是想让自己有立身之本,隐退之路。她想攒一份足够独立的家当,如今倚靠赵倦太多,难免日后受他牵制,阮棠不想被人掌控。
赵倦当初答应予她自由,可如今,她并无多少自由。她的行踪,她做的事……她隐隐感觉,都没有逃过赵倦的眼。
阮棠斟满两杯梅子酒,自己拿起一杯,神色郑重,敬赵倦:“王爷,谢谢。”
赵倦微怔:“谢什么?”
阮棠将酒一饮而尽,赵倦想拦,没拦住。赵倦虽心中偶尔对她起疑,但总忍不住出手照顾她。
虽然灵魂的岁数一大把,阮棠的壳子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她喝酒上脸快,腮边迅速泛红,以大人对大人的严肃语气道:“我要谢王爷的很多,谢王爷当初在御街上救了我,帮我获得自由;谢王爷赠我木牛流马图,成功买下酒楼;谢王爷把我从天香楼就出来,让于庭带我去鬼市;还要谢王爷帮我解决了周让……”
赵倦凝视她,微微皱眉。
果然如她所料,赵倦懒得接话。阮棠又满了一杯酒,自嘲一笑:“王爷似乎总不肯信我。”
“何出此言?”
“王爷心里大约这样想:主动找上门的,必定心怀不轨。”阮棠定定看向赵倦,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
赵倦面色无波:“阮娘子,信任是需要拿信任交换的。不仅是本王不全信你,娘子亦不肯尽信本王。”
阮棠一愣。
“我不让你查的,你偏要查;不许你做的,你一定要做。你凭一时孤勇,总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赵倦语气温和,似乎当她是个任性的孩子,“我同你说过,即便你我关系建立在契约之上,在外人看来也是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你去天香楼赴约时,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事,也会连累我?”
“……”阮棠诚恳道歉,“这事确实是我太大意,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