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笑道:“你若是还有路子买到酒,又怎么会同我开口?你放心,我有法子。前几日收到小儿的信,不日他就要回京。况且我们有路子买到酒,你先拿这些去应急,过几日等我们买了酒,你只管来拿。”
那管事委实瞧不上外面买的酒:“京城中,有哪家的酒能胜过咱们清风楼?小郎君若在,断不会去外面买酒的。就怕小郎君回京,知道我们在外买酒,会怪罪。”
“事急从权,我还没怨他出门不归呢,他倒好意思来怪我?”白夫人笑骂道。
她平时讲话温温柔柔的,怒骂时有一股爽辣劲儿,更像阮棠前世的妈了。
盛情难却,阮棠回楼外楼时,拉回了二十七坛酒。
拍开封泥,酒香扑鼻。刘栓闻了,惊道:“怕是只有清风楼,才能有这么香的酒。”
阮棠觑了他一眼,心道,刘泉留下的人确实是个人物。
靠清风楼接济不是长久之计,得想法子解决根本问题。
她买了酒楼后,也曾给周让递过几次拜帖,毕竟是酒行和饭食行行老,行里的规矩,必须拜会。不过,都石沉大海。周让显然不准备给她面子。
这次酒楼联合起来不卖她酒,即使不是周让主导,他也肯定参与其中。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还是得搞定周让。
阮棠打定主意,便让豆蔻去找梅舜英打听周让的喜好、忌讳,决定亲自上门拜会。
半日后,与豆蔻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穿箭袖,束抹额,与阮三郎倒有几分相似的气质。阮棠目光留意到他的手,青筋凸起,很有力量。便明白过来,这是习武之人的气质。
“这是梅管家借给我们的人,陪着一起去周宅。”豆蔻一脸促狭,“他叫苏越,是苏娘子的哥哥。”
阮棠:“……”
好家伙,在线派送了个哥哥。
“方才我已经派人给周让送去拜帖,明日我们直接上门拜访。”阮棠打定主意,“这次他不见也得见,我们今日就歇在天水巷。”
苏越:“直接上门,怕他会避之不见。周让每隔几天,会去黎家瓦子看杂耍,我们明日去黎家瓦子等他。”
果然没等来周让的回帖。第二日一早,阮棠与豆蔻上门拜会,苏越在暗中相随。周宅的门房果然口称老爷不在家,无法见客。
先礼后兵,既然周让不识趣,他们决定去黎家瓦子等他露面,来个瓮中捉鳖。
—
黎家瓦子是京城三大瓦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