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因鬼女餐闻名,到了夜里生意最好。晌午到傍晚时,楼里冷落。阮棠想起一事,问豆蔻:“今日是什么日子?”
豆蔻平日最爱看黄历,不假思索道:“今日辛丑,宜嫁娶、出殡、动土、开市……”
阮棠沉吟片刻:“我们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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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庆当铺今日有麻烦,两位郎君在当铺里吵了起来。
小伙计劝不住,赶紧进内堂,将管事的请出来。
此事说起来也不大,两位小郎君原是一对表兄弟。
表弟丧母后,寄居在舅舅家。
表哥是个不争气的,素日里与狐朋狗友吃酒斗鸡、眠花宿柳,父母管得严,渐渐手无余钱,便偷表弟的东西拿去当。
表弟寄人篱下,一直忍气吞声。
不想这次偷走的是亡母遗物,两人于是闹到当铺里来了。
表弟要赎当,但表哥把当票弄丢。
没有当票为凭,小伙计哪能凭他们空口白牙给赎?
于是便闹了起来,表弟干嚎着往地上一坐,不肯走了。
管事的是个山羊胡子的干巴老头,出来一瞧,便知分晓。
他让小伙计把那位小郎君扶起来,笑眯眯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小老儿不见当票,不能给你赎当。”
那小郎君止住哭声,抬起头,将眼儿一揉,红着眼看过来。
倒把管事的看得愣住。
这小郎君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还未长足。
一张面容却似摘下天上的月儿裁出,颜色皎皎。又兼体态婀娜,纤腰不及一握,几可握在手中把玩。
这管事的素日有个怪癖,专喜妖媚小童。
家里养着两个娇儿充作小厮,各有风情,惯搂在怀中调笑。但与眼前这位小郎君相比,竟是两个合作一个,也及不上人家万一。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不过,既是小郎君亡母的遗物……”
小郎君听得事情或有转圜余地,眼睛一亮。
管事的见他瞪圆眼睛,眼神殷切,像只天真可爱的小兔子,笑容愈发绵软,道:“只是我听闻当期已过去月余,一时也不好找。不如这样,小郎君把当品形容、当期具体时辰、当的钱数一一写下来,小老儿抽空去库房替你找。”
他眼珠一转,迫不及待道,“两日后,戌时三刻,你上天香楼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