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赵飒生母由妃位晋为贵妃。官家请清流名士俞翰林为赵飒授学,荣宠一时无二。
赵飒落水,若不是意外,大约就是赵靖下的黑手了。
两位嬷嬷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六皇子,而是被打死的蒋桧。
“那小内侍才十二岁,平时话少聪明,行事缜密,六皇子平日一步也离不开他。可惜了……”
赵倦放下碗筷,素心带人上来收拾。
重新上了茶与点心,赵倦笑道:“两位嬷嬷做正事罢。”
又对阮棠道:“我去园子里看看鸟。”
阮棠会意,取下一领披风,给赵倦披上。又嘱咐于庭:“夜里风凉,不要由着王爷胡为,略看看就回来罢,仔细吹多风着凉。”
于庭答是,推着轮椅与赵倦出去了。
两个嬷嬷交换了一个“磕到了”的微笑,对阮棠态度愈发敬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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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祀过后,阮棠便去了揽月楼,与看店人做了交接。
那看店的伙计四十余岁,叫刘栓,就住在揽月楼附近,与阮棠道:
“刘东家离京时交代过我,让我全听苏娘子的吩咐,娘子有差遣跑腿,都可吩咐我。我的工钱也不烦娘子,刘东家给我开了一年的工钱。”
刘泉给她留了个跑腿的助手。
阮棠心中感激。接下来揽月楼的装修事宜,确实需要有人盯着。她目前手下只有几个亲近的女使,都不便抛头露面。当下吩咐刘栓,让他去找找合适的工匠。有任何消息,去天水巷十七号留信。
揽月楼有三层,一楼是厨房和大堂,大堂专接待散客。二楼和三楼,共五十间大小不一的包间。
阮棠一间间仔细看过。心中隐隐有了一点想法,立刻回府,闭门绘图。
春日下午,女使们都到前院的花园子里聚头,绣花,斗草,荡秋千。后院空下来,愈显得空阔安静。
赵倦今日一早进宫,说是官家传召。赐了午膳后,方才回府。
于庭推着赵倦缓缓从花园穿过,女使们看见了,仍旧忙自己手里的游戏。这是赵倦定下的规矩,私下不许多礼,他不耐烦这些。
看到一个梳着双环的小丫头,穿着嫩鹅黄的衫子,脸蛋晒得红扑扑的。坐在亭子里,脸凑到鸟笼子上,嘴里叽里咕哝说着什么。
赵倦看了两眼,觉得这丫头一派天真,十分趣致,忍不住问于庭:“那个穿鹅黄衫子的小丫头,是哪个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