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提灯推开门,屋子倒挺大,只是光线实在弱。
文茵大约害怕走水,只把一只风灯悬挂在半空中,眯着眼睛在暗淡灯光下写单子。
“仔细把眼睛弄坏了。”
文茵惊得一抬头,看到是阮棠,放下心来。
阮棠近前看,她在纸上打了格子,一样样地分类,衣裳、首饰、玩具、字画、香丸等,品名、数量都一一登记。已经写了有五六张纸。
“清点了多少了?”
“一小半。”文茵吐舌,难得露出几分稚气,“幸而姑娘有记事的习惯,历年受的封赏,都记在册上,这些我对应了物件后,便直接誊写了。”
想不到原主做事这样仔细……阮棠接过文茵递来的册子,翻看了几页,在何时间、地点,何人赠与的赏赐,确实都有登记。令阮棠惊讶的是,这其中有不少陈王殿下赠送的礼物,四时八节、生辰,哪一年都没落下。
难道陈王从小就开始谋算阮棠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今日先到这里罢,跟我去偏院里吃夜宵,甘蓝她们等着我们开席呢!”阮棠不容拒绝地,摘下半空中风灯,抢先往外走。
文茵无法,在后面哀哀叹一口气,无奈起身,跟上她。
忽然心中一动,拉住阮棠袖口:“姑娘,有一本笔记……”她转身回去,在一堆收拾好的旧书旁拣出一本小小的蓝皮书,递给阮棠,“我只看了第一页,一看都是姑娘的笔记,便收起来没有翻了。”
阮棠接过来,打开一看——
什么笔记,这分明是原主的日记。从入宫后开始写的,怕是记下不少秘密。当下将本子卷了卷,塞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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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甘蓝手艺太好,还是今夜的梅子酒实在爽口,抑或是辛夷调的香让所有人的神经都放松。吃喝到半夜,大家都有些薄醉,主子不是主子,女使不是女使,搂作一团,心肝肉儿地混叫。
豆蔻后来去厨房拿来一大块羊肉,甘蓝就在几子上切成小块,串成签子,在火上烤到滴油。
肉香与熏香在空气里混和,朱绣直捏鼻子:“味儿好奇怪。”
大家哈哈笑起来。
朱绣搂住辛夷:“我这屋子都被你们糟践了,今儿我要去你屋子里与你同睡。”
辛夷抿嘴笑:“扫榻以待。”
阮棠举起梅子酒:“来碰个杯,今日在这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