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心知她是书中反派,此时却也不由暗赞一声:确有跋扈的资本。单论她的容貌,在原书中对阮又微死缠烂打,倒算不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余惠仰着头,尖尖的下巴作盛气凌人状,缓步走到阮棠面前,笑道:“郡主今日办马球赛,却不曾给我递帖子。我向来不识趣,不请自来了。”
阮棠忙告罪:“我才出宫,对这些事尚不熟练,这几日左支右绌,眉毛胡子一把抓,免不得多有遗漏,还望余娘子见谅。”
余惠亲亲热热拉过阮棠的手,拍了拍:“妹妹下次不要再漏下我便好。”
阮棠笑:“不敢不敢。”说罢让辛夷亲自引着余惠一行人落座。
待众人坐定,阮棠吁出一口气。
因为这场马球赛主要是让沈思予与颜廷之相亲,她先找庄夫人的席帐,只见庄夫人坐在正中,一左一右两位夫人与她攀谈,却不见沈思予。
将球场细细打量一番,颜廷之也不见人影。
此时锣声敲响,第一轮球赛开始。大刘小刘皆已换好装束,与几位年轻郎君、娘子纵马入场,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阮棠放心不下,起身想去寻人,这时入口处又传来一阵喧哗。她一看,顿时一颗脑袋两颗大。
领头的两位郎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皆穿狐裘戴紫金冠,贵气逼人。
正是陈王赵靖和宋王赵翊。
后面缓缓驶进一辆朱轮翠盖八宝香车,车盖四角挂着葡萄花鸟纹鎏金香球,香球下坠着铜铃,随着马车行进,叮咚作响。
阮棠连忙迎上去。
马车停下,帘子一掀,和颐便急不可待地跳下车,宝笙跟在她后面下了马车。
“棠姐姐,听说你办了马球赛,三哥和四哥陪我来给你捧场来了。”
陈王与宋王也下了马,阮棠一一见过礼,笑道:“大冷的天,难为殿下、公主跑这一趟。”
赵靖唇角微扬,扫视球场,笑道:“待棠妹妹与皇叔成了亲,便是我们的长辈了,自家子侄来捧婶婶的场,也是应该。”
……
赵翊看了赵靖一眼,打圆场:“都是和颐爱凑热闹,非闹着出宫不可。但愿我们没给棠妹妹添乱。”
和颐吐舌:“我求了娘娘许久,才准我出宫,今日可要玩尽兴。”
场中原设有一顶豪华席帐,名义上是留给晋王。众人知道晋王不良于行,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是以席帐等同虚设。如今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大驾光临,只有这顶席帐才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