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一早,豆蔻摇醒她:“娘子,晋王来了。”
“不要闹我……”阮棠拽过被子,盖住脑袋。下一刻忽然反应过来,“谁?”
“晋王殿下来了……”
阮棠奇道:“他来做什么?”
“下聘呀!”豆蔻笑得见牙不见眼,“院子里堆满了聘礼,我略点了点,怕是有百来十担箱笼。王爷说,虽说官家下旨由礼部负责婚礼,但他自己也置办了一份,以示对娘子的珍重之心。”
……这个王爷,倒挺会做表面功夫。
“老公爷方才小声吩咐我,来叫娘子起床梳洗,去花厅见见王爷。说如今定了亲,也无男女之防。”豆蔻觑了阮棠一眼,小小声,“老公爷是怕娘子整日昏睡,睡出病来。”
阮棠朝天打了个哈欠:“他怎么知道我整日睡?一定是你去告密了。”
“我可没有。前几日老公爷回府,来见娘子,次次娘子都在酣睡。”豆蔻鼓起脸颊,“娘子快些起来吧,王爷还在前厅等着,已喝下去两盏茶了。老公爷真是的,总一脸悲伤地盯着人家腿看,我看王爷已经坐不住了。”
阮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装装样子还是需要的,毕竟她可是抗旨不遵,才“得到”了晋王。行吧!阮棠咬咬牙,这就牺牲我的好觉来拯救你。
阮棠掀开被子下床,在豆蔻的帮助下,迅速洗漱更衣。
她原想穿得简便素净些,豆蔻却不依:“娘子如今新封了郡主,又与晋王爷定亲,出去了就是皇家的脸面。穿得太过寒素,且不说阮家的面子,王爷面子上也不好看。”
阮棠心中大为诧异,豆蔻这小丫头看起来稚气,没想到心中却有这样的格局。
“豆蔻,你这等人才,不去宫里做女官可惜了。”
阮棠换了月白刻丝挖云袄,郁金香根染鹅黄旋裙。腰系青金闪绿双环如意绦,两串碧幽幽的玉环,一左一右充作压裙,水色喜人。
这根如意绦乃是从太后赠礼中翻出,瞧着价值连城。
身上既然已有了一件宝物,阮棠便简化发髻装饰。只束了一根天青色发带,插一支青玉竹节簪,配一对松花绿翡翠镶米珠珥珰。
带着豆蔻往前院行去,路过庭院时,角落的绿萼梅正开得好。
阮棠心中一动,折了一支细幼梅枝,上面挨挤着五六朵指甲盖儿大小的淡白小梅,簪在髻角,宛如青丝里润出幽香来。
“这枝梅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