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覆盖的黄绫,托盘上露出两样物事:一枚玉珏,一张生宣。
这是让她二选一。
阮棠知道这个“二”里,没有晋王。
倘若抗旨不遵,会不会被杀头?
她没想到赐婚来得这么急,一时之间也指望不上晋王——事出突然,他此时一定还未见大娘娘。便是见了,圣旨已下,大娘娘就不好再去向官家提。
宣旨的张忠见她神游天外,不由笑道:“阮娘子可是喜出望外了?”
阮棠一脸的疑惑之色,茫然道:“张都知,不知这托盘上的物事,是什么意思?”
张都知愣住,没想到她如此蠢笨,只好笑着解释:“陈王赵靖,字珏之。白侍郎之子白景屹,字子宣。这玉珏和生宣,分别代表三皇子和白公子。”
懂了,一个大坑,一个小坑。官家想得真周道,给她挑了一个阴谋家,一个糊涂蛋。
阮棠一语不发,埋头发呆。
张都知又唤了她一声:“阮娘子,接旨吧!”
阮棠一咬牙,此时无人可指望,只能拼得一身剐,方能求得一丝转机。她豁出去了,俯身下去,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唬得张都知跳脚:“阮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阮棠从怀里掏出晋王信物,双手呈上:“官家赐婚,原不应拒。只是小女早有心仪之人,官家一见此物,必定知晓。”
别说张都知,连念夏都在一旁呆若木鸡。
抗旨不遵,还与人私下定情,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念夏慌得直朝她飞眼色,阮棠却坚持递上玉佩:“请张都知将此物呈给官家,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张都知接过玉佩,无奈叹气:“阮娘子,你……真是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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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被赐婚、又抗旨的事迅速传开去。
和颐亲自来流碧阁,探听内情。
“听说官家给你赐婚于三哥哥,以后与我就是一家人,我心里高兴。虽说我与他不是同一个母亲,但他一向待我甚好,人也温和良善,为何棠姐姐拒婚呢?”
阮棠知道此刻需要助力,和颐虽力微,好歹能在官家与圣人面前说上话。便半真半假地,将自己与晋王的几次碰面说与和颐知道。被人追杀不可透露,便说出宫时,在集市被骡车撞到,晋王路过相救。
和颐不疑有他,听完后,倒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