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不回阮府。不过皮肉伤,无甚大碍,回阮府反倒令父兄白白担心。”阮棠单手支床,半坐起,两眼牢牢盯紧晋王,“我的提议,王爷考虑好了吗?”
晋王背光而坐,面目显出几分深沉,在片刻的沉默后,缓缓开口道:“我之所以能救下你,是因为我今日进宫了。”
阮棠眼睛一亮。
晋王犹豫了一下:“我原本准备……”
“原本?”阮棠眯了眯眼,“现在反悔了?”
晋王沉吟道:“你才十六岁,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吗?即便是你提出的所谓‘契约婚姻’,本质上实际是一场‘交易’。但在外人看来,我们也是夫妇一体,荣辱与共。”
“我知道,我懂呀!”阮棠急道。
晋王示意她胳膊上的伤:“你被人追杀,如今是你或阮家的事,但若我们成亲,本王全府上下势必也被波及。”
“……”阮棠无法反击,她无赖道,“高风险高收益嘛!”
“恕我直言,我看不到你身上有什么本王想要的收益。”晋王垂下眼眸,似乎不想再谈。
“不要急着下结论,你先听我说。”
晋王目光冷静,看过来,等她最后的“垂死挣扎”。
阮棠大脑高速运转,在心里梳理晋王给出的信息:他今日原本准备答应,也就是说这桩“契约婚姻”也能给他带来好处,并且这个好处足够他心动。
意外是“她被人追杀”,都说晋王平日行事低调,远离朝堂,这说明他是个明哲保身之人,惧怕麻烦和牵扯。所以,只要她解决了晋王的疑虑,一切都还有得谈。
那么,究竟谁要杀她呢?
她从穿书变成阮棠后,因怕露馅,被亲近的人察觉,都是能睡则睡,能装则装,处处小心,能不出流碧阁,就一步不肯动。
近来除了威胁诱逼晋王,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今日出宫也只安安静静与父兄吃一顿饭,难道是阮家的仇敌?不会,即便阮家有仇敌,她是最无用的目标,杀她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究竟是谁……
她脑中忽然浮现吉祥当铺张管事的脸,那稍纵即逝的表情……
阮棠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晋王。
“想到了什么?”
“王爷,你听说过丑丑当铺吗?”
晋王蹙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