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饭完毕,侍候的婆子上了茶,阮棠漱口,便与父兄说起宛新眉所托:“宫中的规矩,日落前需要回宫。我办完事,天时不早的话,便直接回宫了。”
阮煌抬眼看阮棠,目光中有几分伤情之色,却没阻拦:“这次回京,为父会过了正月再走。等元日时,我请官家降恩,允你回家过年守岁。”
阮棠眨了眨眼,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阮又微却还在想阮棠即将出门办事,很是不放心:“女官托你办何事?可有危险?三哥陪你一起去?”
“不过是去找几家铺子,没有危险,三哥不必忧心。”阮棠心道,凭你这张艳色绝京城的脸,怕是因你跟着,我才有危险。
阮又微还要再坚持,门房来报,阮三郎的几位旧友得知他回京,上门拜访,他分身乏术,就此作罢。
阮棠令管家去套了马车,自己带着豆蔻换上男装,利落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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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大,当铺不知多少家。与其一家家去问,不如找一间大当铺的管事,毕竟做的同行,相互都有耳闻。
阮棠掀开车窗帘,看向外面。
天色愈发黑沉,雨眼见就要落下。露天铺席叫卖的小贩收摊了,卷着大包小包往家赶。马车穿过人流,街道也越来越宽,依稀能看到吉祥当铺的旗幡。
“吉祥当铺果然大。”
豆蔻怀里抱着伞,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吉祥当铺是个老牌子当铺,代代相传,说起来也传了有百来年。姑娘,你说的什么丑丑当铺,万一吉祥当铺的管事的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急,大不了多问几家。”
马车停在吉祥当铺前,阮棠与豆蔻下马车,进了当铺大堂。
豆蔻走上前,对柜台后的小伙计问了几句,小伙计摇头。又问了两句,小伙计点头,进了后堂。
片刻后,一个穿棕色锦袍、留八字须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他的目光在阮棠和豆蔻身上梭巡一番,便向阮棠拱手为礼:“我就是这间当铺管事的,姓张,不知这位小郎君请我一见,所为何事?”
“张管事,不知你们行会里可有一家丑丑当铺?”
对方一愣,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敛,才道:“在下没听说过。”
这一点神色变化没有逃过阮棠的眼睛。
阮棠出了吉祥当铺,又跑了几间大当铺,打听“丑丑当铺”。有几家管事人看起来是真的不知,还有两家的管事,神情与张管事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