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我就得回宫……父亲不在家?”
阮又微一拍脑袋:“忘记和你说,刘叔父早上约了父亲出城跑马。”
这个笨蛋美人……阮棠无语:“官家只给我一天假。”
“父亲说了,午时必定回来,陪你用饭。一早让厨房备下冰雪冷元子(1),你幼时最爱吃这个,父亲都记得。”
阮棠脱口而出:“哪有大冬天吃这个?”
“那让他们热做,不过冰水。”阮又微有些赧然,“军营里待惯了,都是大老爷们,想不到这么细致。”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三哥,我没怪你。”
“我知道。对了,”阮又微又想起一事,“我们从雍州给你带了好些玩意儿,大哥也让我给你捎了信,都在我房里,随我去看看?”
阮棠去阮又微房里,和一堆玩具消磨了半天时光。男人挑的玩具,都是些刀、弓箭,和一些木雕的小玩意儿……有一把三寸来长的匕首,小巧古朴。阮棠想起宛新眉所托之事,未雨绸缪,将匕首掖在袖中,以作防身之用。
阮又微不由大为得意:“两年前我得了这把匕首,专门留给你。果然还是我最了解小妹的喜好。”
阮棠轻轻嗯了一声。
临近中午,天上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阮棠问豆蔻:“父亲还没回来吗?”
豆蔻已往大门跑了十余趟,头摇得拨浪鼓一番:“还没回。”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疾雨般的马蹄声,阮又微站起身,笃定道:“父亲回来了。”
令阮棠惊讶的是,阮煌今年五十出头,却还保持着一张美男子的脸,面目如雕,比阮又微略硬气些。像儒生,不似武将。看到厅中站着的幼女,他一时百感交集,讷讷说不出话来。
阮棠行礼,喊了他一声:“父亲。”
“好,好……”阮煌招呼,“吃饭,先去吃饭。”
阮府的餐食自然不及宫中精细,阮棠却在阮氏父子身上,找回了一点亲情的味道。虽然他们一个讷于言一个粗线条,武将式的情感表达就是不停往她碗中堆菜。
阮棠陷入沉思,想起书中的情节,不由替原主惋惜。
原书中的阮棠被赵靖设计后,迅速成亲。赵靖怕事多生变,阮氏父子被绊在归程,抵达京城时木已成舟。
阮棠因此与家族误会甚深,自以为是家族弃子,无人在意死活。在被赵靖冷落、遇到麻烦、被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