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脏话窜到阮棠喉咙口,简直是不吐不快。
硬生生憋下骂人的冲动,她决定换个路子。既然好声好气的求不得,那便威胁吧!阮棠退开,防止脖子再落入他人手。
“王爷深夜来这无人的长廊,不知要等什么秘密的人,说什么私密的事?”
晋王脸上有很明显的疑惑之色:“你胡说什么?”
“王爷在积香寺时侍卫不离左右,拍拍手,他们立刻现身。今夜轮子卡在砖缝里,不得动弹,半日无人来帮忙。显然是要做什么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或是见不能让旁人撞见的人,才孤身出行,使自己受困于此。”
晋王的身体在轮椅上动了动。
不能逼得狗急跳墙,阮棠软了语气:“王爷自然问心无愧,不去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若今夜的事传扬出去,被官家听到只言片语,免不得思虑得多些,琢磨得深些,于王爷清誉不利。王爷,你说是吗?”
四下寂静,不时吹过一阵冷风。
远处灯火璀璨,隐隐传来缥缈人声,显然喜梅宴还未散。
半晌,晋王在黑暗里笑了一声:“阮家世代武将,从哪里生出你这样的,浑身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小娘子?”
“王爷恕罪,我这也是狗急跳墙啦!”阮棠身段放得愈发低,声音里满是后怕,“倘若当日陈王殿下做的套我掉进去了,此时便是八百个心眼子变成八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我自小长在深宫,耳闻目见,知道一旦涉足党争,轻则粉身碎骨,重则全族杀头。如王爷所说,阮家都是武将,性情耿直一根筋,战场上拼命可以,朝廷上拼心眼子却大大不行。我不能让阮氏一族断送在我手里。”
“你还有个法子。”晋王的声音像夜风一样凉,没有人气儿,“你若是死了,就不用担心阮氏一族会毁在你手里。”
阮棠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这段日子攒下的怒气一起涌上心头,她在三次元里小时好好学习,毕业后拼命奋斗,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命运之手却在这时扼上她的脖颈——不过加了几天班,累极晕倒,怎么就穿进了一本书里呢?
她对晋王怒目而视,眼里蓄满泪水,声音饱含委屈:
“我才不死,我在宫里熬了十年,就为了有朝一日出宫去,能自由自在地活着。我为什么要死?我才十六岁,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便是天下人都死了,我也要活下去。”
她此时真情实感,哭得打起嗝来。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