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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信。
大宁上下,人人心知肚明,阮棠只是个人质。
大宁女子十三四岁即可成亲,过了年阮棠就满十七了。想必如今她的亲事,又往官家心上添了一块石头。
阮棠佯装羞怯,红着脸笑了笑。心里飞快转动念头。
一个女子想在封建社会独身闯荡,怕是不易。行业排挤,性别歧视,做什么都要受到掣肘。阮棠又是这样的家世身份,成亲是万万躲不掉的。
其实换个思路,成亲也有诸般好处,第一件便是能逃离皇宫这个大牢笼;倘若夫婿开明,贵族女子婚后能获得相当大的自由;便是夫婿顽固,那还可以和离换取自由身……
离宫——成亲——和离——创业——
这不是把路走宽了嘛!如沉沉迷雾中拨开一点亮光,阮棠忽然有了计较。
耳边听到太后又问:“老身听说,阮娘子小时候和白侍郎家的独子定过亲?”
阮棠一边回忆《位极人臣》里关于白家的只言片语,一边摇头道:“倒是听父亲提起过,那时我还未出生,白家娘子来看母亲,戏言过一次。”
“那就是还未定亲了?”
这个问题倒不太好回答,阮棠垂头笑道:“婚姻之事我也不大懂,怕是要问过父亲才知。”
太后点头:“不急一时,官家前几日赐了恩旨,召秦国公回京过年。”
阮棠又添一忧——不知秦国公与女儿感情如何……届时父女相见,他会不会识破她是个西贝货?
正忧虑间,一个小黄门进殿来:“禀大娘娘,晋王来问安。”
太后欢喜起来,笑着埋怨:“这大冷天的,倦儿怎么还巴巴地跑进宫来,若是受了风寒,回去又得躺上十天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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