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朝蒋宫令点了点头。
“老身知道了,你先回去罢,照顾好阮娘子。记住,你今日没有来过慈明殿,方才的问话,不要与别人说一个字。”
念夏心头一凛,忙肃目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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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官家传了口谕,令和颐与阮棠去慈明殿,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
五更天光开城门。
阮棠带着念夏等在西角门前,天色还是暗的。她一张小脸陷在狐毛里,冻得煞白。念夏递来汤婆子,让她抱在怀里取暖。
阮棠朝念夏示意:“别站在风口,到我身后来避避风。”
“不知道从哪想起来的,忽然让娘子学规矩。”
阮棠笑了笑:“别多问,上面吩咐什么,我们照做便是。”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然知道是因着什么事。那日在含章殿,赵靖果然设了陷阱,她借着更衣,逃回流碧阁,就此避开灾祸。却不知后续出了什么岔子,阴差阳错之下,和颐摸到她原本睡的偏殿里……
等内侍“有要紧事”着急寻找三殿下,推开偏殿的门,“恰好”看见赵靖和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虽衣着整齐,却相拥而眠,极尽亲热之态。
一个小黄门人还没看清,先尖着嗓子喊:“殿下怎么和阮娘子睡在了一起?”
含章殿的宫人惊慌失措上前,才发现赵靖怀里的不是阮棠,而是和颐。
这场闹剧很快传到皇后和太后耳里。
事情被定性成一场闹剧,没有大范围广而告之,但涉事的几人都没逃掉惩治。阮棠算连坐之罪,陪着和颐去太后宫里学规矩。据说赵靖因办事不力,被禁足了。
阮棠虽又困又冷,心情却十分愉悦。
她也没料到她走以后竟然有这样的“发展”,仿佛上天也来助她一臂之力。陈王与和颐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传出去到底于皇家声名不好。至于个中内情,宫中几个主子动脑子想一想,或许能了悟几分。此事之后,赵靖再想对她下黑手,怕是不易了。
一场生死关就这样化解了?阮棠内心自问,怕是没这么容易。赵靖这人心黑手狠,一招失利,难免备有后招。
远处亮起一盏灯笼,一点光在昏暗中摇曳。
人走近了,阮棠才看清来人是和颐,她穿着绯红的袄子,惺忪着眼看过来,张嘴想说话,却忍不住先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困。”
阮棠被传染,忍不住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