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许清寒把搪瓷杯放下,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房间楼下那棵老槐树好像活过来了。"
"什么老槐树?"江野问。
"楼下左拐那棵。就是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旧裂口、夏天会滴树脂的那棵。"
林安诚坐在江野旁边不远处,正低头用一根细草茎给灰兔子的耳朵编一个小小的结。她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它不是一直活着吗?"
"去年秋天它叶子掉光了之后就没再长新的。我跟楼下那个修自行车的师傅聊天的时候,他说那棵树去年冬天看起来已经没有生机了。但今天早上我看见它枝头冒了新芽。"
江野也探过头去往窗外看了看。从四楼走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树冠的上半部分。枝叶确实伸展开了,叶片细而嫩,泛着一层浅绿色的润光,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摆动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可能之前也冒过芽,只是我们没注意。"
"可能。"许清寒说,"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谢意靠着门框坐着,他的紫眼睛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浅一些。他听着那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交错、分开又重新叠在一起。阳光在缓慢地移动着,那些被阴影和光亮交替覆盖的地面区域不断地发生着变化,他想他下次醒来的时候,这片光影的布局会和现在完全不同——但那些人还在。他们会在窗边、门口、走廊地面上,在不同的位置做着各自的事情,等着他重新出现在他们中间,然后继续聊那些没聊完的话题。
他靠着门框,在逐渐偏移的光线里,听着那些声音在走廊里持续地浮动着。它们已经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像一层被缓缓展开的、旧而温热的棉布,正把自己那片持续的光亮和声响慢慢地铺过走廊地面上那些不再留痕的阴影,把每一处都被匀均地照过去。
傍晚的时候,江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活动了一下坐了一整个下午的腰和肩膀。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前把上半身探出去看了看楼下的街景,然后缩回来,脸上带着一种突然的兴奋。
"楼下面那个卖凉皮的摊子出摊了。我上次吃过一回,味道不错。你们吃不吃?"
许清寒端着搪瓷杯坐在窗台边上,没有立刻回答,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