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保存下来的房间。"谢意说,"有人住过。很久以前。"
许清寒走到墙边,看了看那排木板上放着的书。他把最外面那一本抽出来翻了两页,然后合上放回去。"……是医学书。很老的版本。里面的内容我见过,但版本比我学的早二十年。"
徐晓蹲在矮桌前看了看那只空盒子。盒底的绒布上有两道压痕,一长一短,像曾经被放进去的东西留下的形状。"盒子里的东西被取走了。纸条说——是你取走的。"
谢意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墙面上那片颜色浅一些的方形印痕。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刚才做的梦。梦见一个小孩。"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方形印痕上,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天气,"小孩的脸是陆执的。缩小版。他叫我哥哥。"
江野的嘴张了张:"……陆执?那个副本里那个——"
"对。"
"你梦见他了?而且他叫你哥哥?"
"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许清寒把书放回架上,转身看着谢意。他开口的语气很轻,像在触碰一个容易被捏碎的东西:"你以前见过那个小孩吗?我是说——在记忆里,在那些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来的部分。"
谢意想了想。"在我把它放进盒子里的那个场景里,有一个小孩站在门口。很小,浅色头发,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走的时候,他在门口站着,没有叫我。"他把目光从墙上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可能那就是他。"
林安诚抱着灰兔子走到矮桌前面,看了看那只空盒子。她把兔子放在膝盖上,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盒子内衬的绒布。绒布是软的,被压出了两道细痕,一长一短。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兔子耳朵后面抬起头来,声音软软的:"盒子里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钥匙?"
客厅里的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钥匙——那把菜市场的钥匙——就是放在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林安诚把盒子捧起来,举到眼前透过灯光看了看盒底,"绒布上面的压痕,和钥匙柄的形状一样。一长的是手柄,一短的是齿。"
谢意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那只盒子,放在灯光下仔细看。绒布上的压痕清晰可见——一长一短,和那把钥匙的轮廓确实吻合。他掏出衬衫口袋里那把银色钥匙比了比,压痕和钥匙完全重合。
"钥匙本来就在这个盒子里。"他说,"有人把它拿出来放到了菜市场铁门后面的那个小房间里。然后在这里留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