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她漫着寒意的目光,瞧着那张形状姣好的唇上下轻碰,吐出平素里难见的冷言:“陛下别太过分了。”
此言一出,脖颈上的手更用力了两分,令祝献周身凉气混着窒闷感直冲头顶。
但同时那如同烈酒下肚一般的酥麻迷醉伴随着濒死之感席卷神智,令他不禁粲然一笑,爽得浑身战栗。
宋问慈眸光一凌,眼见面前之人半点不见畏惧抑或暴怒之色,反倒眼梢处愈发染上了愉悦的情意,止不住磨了磨泛酸的牙根,而后松开手掌,一把将其推开。
“陛下,臣看你是病得愈发重了。”她长吐一口气,咬着牙根说道。
手一松开,祝献脖颈上殷红刺目的血痕便暴露在外,更衬得他面容艳丽俊美,好似要才将人吞入腹中好一顿饱食的妖物一般。
眼底的情欲还未散尽,他眼波流转,直直落在宋问慈身上,瞧见她冷淡的面容,有意在眉眼处挤出了几分可怜和哀怨,“宋大人,朕何时好过?”
宋问慈蹙眉看他,赤红血痕嵌在白皙的颈间可谓触目惊心,她几番审视到底还是冷言道:“可还疼?”
祝献顺着杆子便往上爬,倾身凑上前,抻着莹白泛红的脖颈,轻声道:“疼。”
疼倒是真的疼,毕竟饶是宋问慈收着劲儿却到底是常年习武之人,稍稍用力便在素来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皇帝身上留下红得发紫的血印子,此刻皮肉下的淤青好似盘绕交缠的藤蔓,沿着裘衣下的锁骨攀至下颌边缘。
宋问慈斜睨他一眼,转过身子正对着远处山头上蠢蠢欲动的朝阳,“死不了。”
祝献也没恼,亦没再接着发疯,只向宋问慈那里挪了几寸距离,抬手轻轻碰了下脖颈上的血痕便被疼得轻嘶一声。
“别碰了。”宋问慈侧头瞥他,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斜照过来的丁点光亮在眉骨下面打下一道浅淡的阴影,将一双清隽俊挺的眉眼显到了极致。
祝献勾唇轻笑,凤眸斜睨,“这似乎是你第一次对朕动手,可不像素来以温煦有礼闻名的宋大人能做出来的事。”
宋问慈收回视线,“臣劝陛下收敛些放荡的性子,否则臣难保下一次能把握好力道。”
“哦——”祝献拖着长音,细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宋大人为民除害,朕求之不得。”
宋问慈没再应声,只瞧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探出浓密的云雾,疏淡柔和的薄光从云缝间溢出,渐渐将团团云雾包裹起来,又越过耸立的山峰升至高处。
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