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人的命就像这花生,要立身扬名、扶摇直上,就得把最外头那层硬壳敲碎。”
“就这还不够,还要生生扒下来一层皮,最终落得个白喇喇孑然一身的境遇才算走完了一生。”
他把那粒花生仁放在桌上,两指夹住一转,便见它似个陀螺一样打转了起来。
然后愈转愈慢,直到几息后彻底没了力,晃晃悠悠地跌倒在桌子一侧,颤动了两下后便彻底纹丝不动地躺着了。
鲍六笑了下,夹杂了几分平素里难见的苦涩,“你瞧,我们都是这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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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颠簸摇晃,惹得银珠身子一时失了重心,倒在了碎雪身上。
她抬手将她托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坐立难安、浑身难受的无奈之色。
只因这车辇内挤满了人,气氛却沉闷到了极点,连轻浅的呼吸声都能尽数爬进人耳中。
夏含章脸上挂起笑意,露出一排齐整的白牙,脖颈上那道淡淡的血痕却让人无法忽视,“若早些时候知晓陛下也要一同南下,臣就应当多备一辆车马,如今倒是叫陛下龙体受屈了。”
沉滞气氛的罪魁祸首祝献懒散地靠在窗旁,乐得自在,闻言眼眸一转,斜睨着说话之人,哼笑一声,“朕倒是听说世子的马车还未出城便坏了,只能与宋大人同乘一辆,当真是不巧啊。”
此言一出,即便是平素最八卦好看热闹的银珠也不禁身子一抖,忙眼观鼻鼻观心一番后看向窗外,与碎雪两人如同不闻人言的庙中雕像一般齐刷刷侧着头。
在皇帝明显不善的凝视下,夏含章额间冒出一层薄汗,却还是撑着满脸笑容解释道:“陛下,您知道的,我不愿行刺一事发生,自然是想劝阻宋大人行武关道南下。”
祝献眼皮一掀,凤眼上挑,咄咄逼人宛如淬毒的蛇,“为何还是走了武关道?”
宋问慈适时出声道:“陛下,是臣执意要走武关道,与世子殿下无关。”
祝献扭头睨她,眉头蹙起,却还是忍住没再多问。
既没问她缘何执意要走那武关道,亦没问那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拧眉看向一旁的夏含章,怎么瞧他这张笑容和煦明朗的脸怎么不舒服,冷声道:“世子下次可要把禁卫军的腰牌收好,朕可不想因着你的粗心大意连带着被人迷晕了去。”
夏含章忙点头应是,自知理亏。
这次几人被朱山梨连迷晕带扛走的险事儿,说到底也是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