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几近相触,以致于即便烛光昏暗,她仍能清晰地瞧见他额间凸起的青筋和红透了的耳廓,以及那双恨不得将她尽数吞入的黑井般的眼瞳。
他眼尾处绯红更甚,蔓延到眼下一片红晕,与长睫投射而下的阴影交缠相融。
他身上分明没有酒气,却好似喝醉了一般,执拗地瞧着她,半点不退让。
那颗墨色的痣点缀在眉心处,在莹白秀气的脸上格外显眼,仿佛坠入凡尘的孤星,明明是灰败死寂的深色却好似泛着光的泪珠。
宋问慈下意识抬手去触摸那颗痣,指尖那一缕温热透过薄薄的皮肉渗入额间,引得身上的人不禁身子一颤。
“你做什么,宋问慈。”
他咬了下舌尖,一把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吐出热气。
宋问慈轻笑一声,话里有话,“陛下觉得我们这般姿势符合君臣之礼么?”
情欲和愤恨从眼中溢出,将上扬的眼梢淬成了凝血般的猩红,祝献几息间已将舌尖咬破,意欲叫自己头脑清明些。
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他垂眸撞进了身下女子那双淡漠的眼里,情难自抑的话夺口而出:“你把朕当君,可是朕从未把你当过臣。”
数十年的情愫挤压心头,此刻又一股脑地翻涌而上,惹得他心旌摇曳,情难自禁,到底是倾身覆上她的那张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犹如触电一般,酥麻感蔓延开来,叫他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将那带血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不知收敛地、贪婪无度地索求更多,喉间微滚,相触的温热和黏腻的口津直教人意乱情迷。
祝献以为,她会推开,会厌恶,会闭紧牙关阻拦他的侵略。
却没想到,她迎上了舌尖,却在交织相缠之际将他的舌尖又一次狠狠咬破,阵痛伴随着酥麻之感席卷全身,引得他战栗不已,爽得几欲升天。
他恨不得她咬得再狠一些,让他愈多的血液落入他的口中,好似生死、情潮、爱欲尽数相交融一般。
一吻过后,他松了口起身,眼眸迷离,唇瓣更显殷红,染上莹亮的口津,好不旖旎艳绝。
而身下的宋问慈亦嘴染鲜血,她抬手拭去唇边悬挂的血丝。
真是生疏。
一贯淡然的眼瞳里少见地攀上了讥讽之色,她笑道:“陛下,好玩么?”
祝献躬下身子,手覆上女人窄瘦的后腰,轻轻摩挲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