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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爬身,叫人浑身刺挠。
宋问慈倒是还算自在,毕竟从前在宋家一桌人用膳时也鲜少有热闹时候。
夏含章先坐不住了,起身抓起桌上的粗面饼塞进嘴里,动作称不上多斯文,而后笑颜舒展,拿起块新的递予宋问慈,“味道还不错,宋大人要不要尝一块?”
宋问慈摇头,“我素来不喜面食。”
夏含章便自顾自地啃完了面饼,毕竟一路颠簸,又是干仗又是受伤,他此刻恨不得一口吞下一座山。
这模样倒不似养尊处优长大的世子殿下,反倒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江湖人风度。
等他终于裹腹完毕,便熄了两盏烛灯。
硬木头床板硌骨头,宋问慈来回翻了好几回身才找到一处不那么别扭的姿势。两人脊背相对,不似即将行合卺之礼的新人,倒像是情分淡薄的怨偶。
宋问慈觉轻又认床,早就做好了一夜无眠的打算。
然而她估摸着不过一个时辰,身侧的木门蓦然发出缓重的吱呀声,紧接着便是极力克制却仍难免有所声响的脚步。
一个脚步偏轻,似是女人;另一个脚步沉重,似是身形健硕的男子。
宋问慈登时警铃大作,但并未动弹分毫,仍保持着熟睡的模样,呼吸平稳如常。
“梨姐,这饼他俩也都吃了,肯定睡死了。”
“快点动作,小心吵到旁的。”
紧接着宋问慈感觉到一只手臂揽过她的后背,将她一个猛翻身扛在了肩上,小腹碰撞上肩胛骨引得一阵钝痛,若非她并未进食,此刻当真会吐出个飞流直下的瀑布。
她刻意虚软着身子,佯装不省人事地任由男子扛着自己一颠又一颠地走下楼梯,而后便是呼啸的冷风穿过耳膜和脖颈,再然后便是脊背骨坠落直撞干草堆,天旋地转之感袭来。
好在忍痛算是她最擅长的事,好一番折腾后宋问慈愣是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