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二人神色更染上哀切,甚至称得上怜悯,她不禁嗤笑,“倒不必用这般目光瞧我。我本就没有中意之人,又对婚事没甚憧憬,若能巧借结亲一事下一步好棋,我求之不得。”
“可若大人结亲后发现自己中意的另有旁人呢?”银珠到底没忍住又多问了一嘴。
碎雪拍了下她脑瓜顶,嗔笑道:“你这憨丫头,又不是只准结亲不准和离。说得就跟大人这辈子和那世子绑死了一样。”
这话银珠琢磨了半晌,直到夜幕深沉之时,她满脑子都是白日里的一番对话。
躺在厢房床榻上,她辗转反侧,翻腾个不停,搅得碎雪不禁哀怨道:“银珠,你不睡觉作甚呢?”
银珠猛地起身,把旁侧丫鬟吓了一大跳,她又俯身凑到阖眼蹙眉的碎雪身侧,悄声问道:“碎雪姐姐,你觉得,我们大人会中意什么样的人?”
碎雪抿唇,懒得睁眼,“你又嘴碎。”
“哎呀,我好奇嘛。”银珠推搡着半梦半醒的碎雪,动作却又格外小心,生怕被她一记爆栗锤头,“你难道就不好奇大人这样笑面虎会喜欢上哪家郎君吗?”
“笑面虎?银珠你真长本事了,明日我就把你这话转达给大人。”
“诶诶,姐姐!我错了,你千万别告诉大人。”银珠赶忙撒开推搡她的手,话里满是求饶。
碎雪无奈哼笑一声,“逗你的。”
“你可是没甚困意了?”银珠又腆着脸凑近她,“白日里我就在想,大人好似雨中翠竹,若论及相配,她的中意郎君应当如四季常青的松柏,身量高,模样俊,叫人觉得如沐春风。”
碎雪终是不堪其扰,掀起眼皮睨她,“银珠,你娘亲没教过你吗?相配和中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银珠听罢垂眸,“我娘生我时难产死了,我爹扔下我跑了,没人教过我。”
得。
碎雪愣了一瞬,自知理亏,抚上她的发鬓宽慰道:“是我失言了,你莫要挂怀。既如此,我便教你何为相配,何为中意。”
“好!”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厢房里,银珠那双黝黑的大眼睛映着窗外浅淡的月光,好似西域进贡来的黑玛瑙般。
碎雪昏睡之际被人叨扰起来的怨怼散了大半,气声道:“银珠,你可知像你这样单纯又话痨的小姑娘,在话本里一般与何人做配?”
银珠怔了一瞬,“还有这样的话本?”
“这可是平京城最吃香的话本册子,你这丫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