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祝献缓步走来,衣袍拖地处隐隐沾了些血,他状似未察,唇角上扬,漫出笑意来,躬身道:“陛下唤臣来可是有什么事?”
“皇叔这话说得朕好生伤心,难道朕没事儿便不能找你来陪朕坐坐?”祝献屈腿坐至食案旁,挑眉示意祝怀礼上前,“今日可是冬至,我们叔侄二人一同用膳饮酒岂不美哉?”
“臣一猜便是。”
祝怀礼从背后拎出来一小坛罐子,笑道:“所以臣还带了珍藏的九酝春,势要与陛下不醉不归。”
“还是皇叔最懂我。”祝献倚在塌座上,甚是欣慰地说道。
祝怀礼坐至食案旁,拨开瓶塞,将清酒倒进雕龙纹的鎏金盏中,“毕竟臣是看着陛下长大的,说是这世上最了解陛下的人都不为过。”
酒水清冽,倒映着昏黄的烛火和祝怀礼俊逸清朗的面庞。
祝献敛眸,轻捻杯盏,一饮而下,本就泛着潮红的脸颊更多了几分昏沉。
他嗤笑一声,“皇叔,宋郡生死了,你可满意了?”
祝怀礼放下酒坛,“陛下,他这个人死不死对臣来说不重要,铲除宋家是我们君臣二人共同的目标。”
“朕知道,这是朕日思夜想的所求之事。”祝献忽地倾身上前,眉头紧蹙,死死盯着面前人的双眸,“可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碰她一下,皇叔,别让朕难做。”
祝怀礼唇角扯动了两下,对上皇帝凝视的目光,攥紧了手中的杯盏,“陛下,是你疯了还是臣疯了。”
“陛下,她是太后的亲侄女,是她宋家最尖利的一把刀,你让臣别动她,恕臣难以许诺。”他提杯轻抿,冷笑道,“还是说,陛下压根就没有除掉宋家的心思,甘做你的傀儡皇帝?”
他这话说得不留一点情面,说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都不为过,听得殿外的韩霜惊了一跳。
“祝怀礼!”
祝献抬手将杯盏打翻在地,他胸口起伏不已,片刻后压抑着怒气看向他,“你信朕么?”
“陛下是何意?”祝怀礼抬眸,眼里神色冷了几分。
祝献长吁口酒气,一番争执倒叫他面色潮红褪去了大半,“宋问慈与宋菱有滔天仇怨,这些年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如若除掉她,对我们有害而无益。”
祝怀礼眉头微蹙,不过须臾又冷淡道:“陛下,她终究是宋家人,臣不想赌。何况陛下不想动她,究竟是因为她或许会倒戈还是旁的原因,陛下自己清楚。”
祝献闭上眼,又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