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要当你的皇后么?”她似是觉得有趣,唇角噙笑。
宋昭枝猛地上前,夺过她手里的茶杯,重重钉在桌上,怒起质问:“是你,对不对?!伯父愚钝,若是你有意算计,他断然活不成。”
这话着实让宋问慈都愣了一瞬,饶是她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宋昭枝这般理直气壮胡乱污蔑之人,却虽如此,她这话倒也算是有理有据,令人难以反驳。
“我可没叫他贪污枉法,也没叫他设计陷害,更没取他性命。”宋问慈轻笑,“宋昭枝,人不能无能到血口喷人的地步罢,你伯父泉下有知怕是要失望至极。”
“你才无能!”宋昭枝气极,面色涨红,怒道,“我迟早会给伯父报仇的……”
宋问慈揽过茶杯,笑容清丽,“拭目以待。”
见她这幅如听耳旁风般不甚在意的模样,宋昭枝恼怒不已,当即又放了句狠话便甩着袖子愤然离去。
岑桥月唤下人来收拾残局后,自己寻着煮顿饺子的差事便退下了,房内便只剩主仆三人。
见碎雪有话想说却又支吾半天,宋问慈便直言道:“日后所言不必避讳银珠,她是个单纯孩子,没什么坏心眼。”
方才一直缩在角落里屏息装死的银珠得了夸奖,登时身子不乏,腿也不酸了,凑到宋问慈身边,一笑便露出两颗小虎牙来,“没错!我很忠心的!”
碎雪瞧着她那模样,虽脸上沾着不少灰尘,却难掩那双似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甚是可爱,便也不禁勾唇浅笑,转头说道:“大人何故还要留着那宋昭枝的命?她从前那般对大人……”
她说着,便垂眸遏止外露的情绪。
大人十三岁回到宋家后,日子过得可谓水深火热,上有打一开始就不待见她的父亲,下有因她母亲身份低微便贬低折辱她的宋家子弟。
那时,她还不是声名在外的御史大人,也尚未金榜题名,不过是乡野里出来的瘦弱小姑娘。
没有身份尊贵的母家,也无长辈照拂,便是人人都能来踩一脚。
这样的孩子若是平庸似常人反倒是件好事儿,偏偏大人天资聪颖,将那一个两个自诩神童的兄弟姐妹比得无颜见人,也因此招致了宋之鸣等人的忮恨。
从此之后,便是长达数年的欺辱,那时即便是旁支子弟都来帮腔作势,而宋昭枝便是其中之一。
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