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瞧见那只纤长匀净的手伸至面前,再抬眼便对上她的笑眼,心下一颤,不自觉地抿唇轻咬。
她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手,却瞧见上面的泥垢,赶忙顿住了手停在半空中。
却没料到,宋问慈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不由分说地握紧了她的手,托着她直起身子,笑道:“多亏了你送来的馒头,否则我可真没命活着了。”
“宋大人没事儿就好了……”银珠垂眸,手掌在裤缝边悄悄擦拭着。
她刚抬起头,却听宋问慈问道:“银珠,你想跟我走么?”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她陡然一惊,睁大了眼睛,“宋大人,我么?”
宋问慈轻笑着点头,抬手拭去她颊侧的灰尘,“诏狱多是见血之事,日子怕是难熬。若你愿意,可随我回宋府,定然让你日后温饱无虞。”
银珠怔愣须臾,忙不迭地点头,笑意攀上眼梢,“银珠当然乐意!能跟着宋大人,是银珠的福分!”
她忽地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王司狱知道吗?”
显然她虽初来乍到,却遭王屹不少迫害。
“王大人已经死了。”宋问慈淡淡说道,转身回头,示意她跟上。
银珠一愣,旋即立刻抬脚跟上去。
她想,这陛下可终于做了件好事儿。
她紧跟着宋问慈的步子,走过诏狱昏暗的长廊和楼梯,好一阵左转右拐才看到两扇黝黑而巨大的铁门,旁侧的狱吏见太后走近,忙俯首作揖,大开狱门,“太后、宋大人慢走。”
三日未见的日光从慢慢敞开的狱门外照进来,宋问慈轻眯起眼,鬓边的碎发被寒风扬起。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朱轮华毂,好不气派,而马车外坐着壮年车夫和一位身着淡粉色衣袍的女子,她瞧见宋问慈一行人,招手唤道:“大人!”
宋问慈闻声看去,露齿浅笑,正欲走过去时,忽地感到眉间一凉。
她仰起头,便见几缕细碎的雪线悬在半空中,不过眨眼间便飘落而下,漫天飞雪。
身后的银珠难掩兴奋地叫了声:“宋大人,下雪了!”
宋问慈怔了一瞬,而后缓缓伸出手,雪花落至指尖,倏忽化成一滴雪水。
她心道,这似乎是今年平京城的第一场雪。
出神不过片刻,宋问慈便躬身同太后告别,恭送她乘上另外一辆马车回到皇宫。
“大人,你瘦了。”淡粉色衣袍的女子跳下马车,瞧着她这幅苍白清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