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连磕了八九个响头,把额头磕出了血印,“微臣不敢,微臣该死,这腌臜之事岂有让陛下亲自动手的道理……”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一旁的桌架,亟亟抓起一个又一个刑具,“陛下,此为脑箍,套于头上勒紧,定头痛欲裂……这个,名为拶指,夹于指间,痛不欲生……”
“还有这个,把这熔化的铅水灌至腹中,可谓痛入骨髓,肝肠寸断!”
祝献好整以暇地瞧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似是满意地鼓起掌来,欣慰之色溢于言表,“不错,这手段才称得上刑部司狱嘛。”
王屹弓着身子犹如作揖的黄鼠狼一般,谄笑道:“陛下过誉了,微臣不过是居其位,行其职罢了。”
话落一息,他瞧着这位帝王缓步靠近,从冒着热气的火炉里徐徐夹起一块烙铁,歪头哂笑,“王大人,不知这是何物?”
灼红逼人的烙铁近得快要烧到王屹的眼睫,热气烫得他眼瞳一痛,下意识向后一缩,唇瓣哆嗦了两下,“陛,陛下,这是烙铁,可烫灼皮肤,审,审问要犯。”
祝献状似恍然,点了点头,“哦,好东西啊。”
倏然间,他手腕猛地用力,直直将那滚烫的烙铁戳到王屹的脸上,皮肉绽开的噼里啪啦声响和痛不欲生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啊————”
王屹跪倒在地,屡欲逃走,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祝献冷眼瞧着,直到那面目变得不堪入目,才扔下烙铁,眸底淬寒,再没多看他一眼,“卸了四肢,架起来,方才他说的刑具全都上一遍。”
“陛下,饶命……陛下……求你放过微臣一命……”
求饶声悲怆惨绝,在方而狭仄的刑房里荡起回音。
只是这里可没有鸣冤鼓,纵使喊破了喉咙,吐尽了血水,也求不得半点宽饶。
祝献不耐地蹙眉,“聒噪,拔了舌头。”
“是,陛下。”
几个侍卫领命照做,不过片刻功夫,便听不见了王屹的叫喊声。
宋问慈闻声瞥来目光,没有半点多余的怜悯,只淡淡扫了眼便将目光落至神色惬意的祝献,眸底晦暗不明,“陛下这是何意?”
祝献迈着信步靠过来,身上的脂粉味几乎盖过了充斥鼻腔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叫她略感不适地蹙起眉头。
他轻挑眉头,似乎有所觉察,却没止住倾身向前的举动,直到他们鼻尖相隔不足三寸才堪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