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问慈但笑不动,银珠有些急了,“你都三日没进食了,这样下去可是会没命的。”
牢里的人还是没伸手来接的意思,又迎上她那带着审视的目光,银珠忽地开了窍,权贵高官相互勾心斗角惯了,她许是怕自己在馒头里下毒。
这般想着,银珠便利索地掰了块馒头塞进嘴里,含糊说道:“你瞧,我没下毒,你放心吃罢。”
直到亲眼瞧着银珠喉头一动咽下馒头,宋问慈才缓缓起身接过还松软发烫的大半块馒头,撕下一小块瞧了眼,塞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银珠心下讶然,权当她惯常如此斯文。
“你为何帮我?”宋问慈突然出声,平淡里带着些许揶揄,“你可知帮我这个罪臣,一不小心便是杀头的营生。”
“我才不信宋大人是他们口中的大贪官,我相信你是被诬陷的。”
宋问慈对上她炯炯目光,模样不似作假,唇角微哂,“是么?”
银珠不习惯俯视别人,总叫她浑身刺挠,况且这个别人还是宋大人,便蹲下来紧贴着冰凉的铁栅栏,气声说道:“我从前偷偷读过宋大人的一篇文章叫《山野庙碑》,私塾先生说那是大人七岁时做的文章……”
“诶!那个狱卒!干什么呢!”
身后的呵斥声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银珠被惊得差点跌坐在地,扭过头瞧见的便是五六人狱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量高大的刑部司狱身后,出声呵斥的便是其中之一。
她忙不迭地匆匆起身,垂着头,“回大人,她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死了便凑近瞧了瞧。”
又来了,她心里暗道,宋大人恐又免不了一顿鞭刑。
司狱抬手示意手下把门打开,从鼻间发出声粗粝的冷哼,“死?我看宋大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死,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嘛。”
说罢,他斜睨了眼被两个狱吏掖持而出的宋问慈,挑起一边眉头,“你说呢,宋大人?”
宋问慈身上本就伤痕累累,此刻被人拖拽,伤口撕裂,鲜红的血覆过干涸的血渍,顺着衣沿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在灰败的地面上聚成血泊。
银珠把头偏向一边,不忍再看。
她听见那清润掺杂些沙哑的声音徐徐说道:“若非我入狱,你一个小小九品司狱,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向本官跪拜行礼。”
银珠又扭头看去,只见一身狼狈却难掩风骨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