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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她把沈鹿栖的手翻过来,看着手背,又翻过去,看着掌心。指腹在那四个红印子上画圈,一圈一圈的,像在擦掉什么东西。
"你不用掐。"荞麦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你害怕的时候可以抓我。"
沈鹿栖笑了。很小的笑,只动了嘴角。
"抓你干嘛?"
"抓了就不疼了。"
"那不是一样疼。"
"不一样。"荞麦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掐自己,疼的是你。你抓我,疼的是我。你不心疼自己,但你心疼我。所以你不会真的抓。"
沈鹿栖看着她。荞麦的脸在灯光下暖暖的,圆圆的,梨涡浅浅的。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月光照到的荞麦壳。
"你什么时候学会讲道理了?"沈鹿栖说。
"我一直会讲。"荞麦把她的手放回去,"只是以前没人听。"
沈鹿栖把手收回来,看着掌心的四个红印子。印子在慢慢变淡,从红变成粉,从粉变成肉色。
三个月。
她在心里算了算。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她以前数过货架上的矿泉水瓶,数过冰柜压缩机的启停间隔,数过窗外经过的车。现在她要数的是一个人剩下的时间。
"荞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