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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的主人。否则强制执行。"
    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在楼道里回荡了一下。楼道的墙壁是水泥的,声音碰到水泥弹回来,变得硬硬的。
    脚步声往下了。一级一级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消失以后,楼道里只剩下灯管嗡嗡的声音。
    沈鹿栖关上门。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
    "什么叫登记?"我问。
    沈鹿栖把那张纸从鞋柜上拿起来,递给我和梨枝。梨枝接过去,看了一遍。她的表情没变,像在看一张过期的优惠券,上面的折扣已经没有了,但纸还在。她看的速度很快,大概三秒钟就看完了。
    "清除就清除。"她把纸放在茶几上。纸落在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无所谓。"
    沈鹿栖看着她。
    "你不想活了?"
    梨枝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底噪,像唱针划过唱片表面的空白区域,沙沙的。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但眼睛没有跟着笑,眼睛还是冷的。
    "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的纹路比前几天更模糊了,像被水泡过的纸,字还在,但墨迹洇开了。指甲盖上的纹路也淡了,以前能看到一圈一圈的,现在看不清了。"我是唱片。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放出来。他已经不在了,没有人放我了。我存在不存在,有什么区别?"
    "可是你还有记忆……"我小声说。
    "记忆也快没了。"梨枝把手翻过来,看手心。手心的纹路也淡了,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字。"我已经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以前我记得他穿什么衣服、戴什么眼镜、吹萨克斯的时候嘴唇是什么形状。现在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打呼噜很大声。"
    我看着她的手。那些模糊的纹路让我想起自己。我也在忘。我也忘了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以前是什么,我不知道,所以我不确定我到底忘了什么。也许我忘的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许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我不知道。
    梨枝不一样。她记得自己以前记得什么,现在忘了。那种"知道自己在忘"的感觉,比我更难受。就像你手里原来握着什么东西,现在你低头一看,手空了,你知道你丢了东西,但你不记得丢的是什么。
    沈鹿栖走到梨枝面前,蹲下来。她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响,很小的咔的一声。她的膝盖不太好,蹲下去的时候总是会响。
    "你跟我住。"她说。
    梨枝看着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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