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就这个啊?”
涂宝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红瞳里还蒙着一层没散的慌乱:“你、你不惊讶吗?你不怕吗?”
“早就猜到了。”
太宰治耸耸肩,指尖顺着帽檐往下滑,轻轻捏住他泛红的耳尖——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烫人的温度。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破绽那么多,月圆夜躲着人,动不动就捂头顶,上次还变只兔子缩在衣服里拱来拱去。笨兔子藏得一点都不专业。”
她故意拖长尾音,慢悠悠地补了句:“我不说,就是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毕竟小朋友每次慌慌张张掩饰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你早就知道了?!”
涂宝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脖颈根,连露在衣摆外的小尾巴都炸了毛。
他又气又羞,伸手去捂自己的帽顶,结果动作太急,尾巴尖不小心扫到了太宰治的手腕,被对方反手轻轻捏住了绒球。
“哟,这是什么?”太宰治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软乎乎的绒毛,“不是说cosplay的道具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那、那是……”涂宝结结巴巴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闷气地说,“你别笑我了。”
“不笑了不笑了。”
太宰治收了笑意,指尖松开他的尾巴,转而揉了揉他的发顶。力道很轻,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捋,像在顺毛。
“兔妖就兔妖,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混着窗外的虫鸣落进耳朵里,“比起人心叵测,有时候妖怪反倒简单多了。”
更何况是你这么笨的小兔子。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只在心里转了一圈,漾开点温柔的涟漪。
夜色渐深,后院的露天温泉蒸腾着袅袅白雾,硫磺味混着草木香飘在风里。
两人并肩坐在温泉边的木质平台上,裤腿卷到膝盖,脚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暖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驱散了山里夜的凉意。
月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银箔,远处山林的轮廓浸在雾里,朦朦胧胧的。
涂宝把帽子摘了,粉色的兔耳耷拉在肩侧,偶尔轻轻晃一下,扫过颈侧有点痒。反正身份都坦白了,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太宰治仰着头看天,长发垂在身后,被月光镀